這些年，在深淵的沼澤裏，她硬是從一個高貴優雅的大小姐落得和市井潑婦差不多。
“姐姐！”
顧綰綰看到雪白的牆上沾了血跡，慌聲喚道。
她不是為顧大夫人和顧婉兒求情，而是怕顧嫿下手太重，惹上不該有的事。
顧嫿有理智，她控製好手裏的力度，幾下撞去除了那點血沒有其他傷痕。
“蘇意的女兒真是沒有教養！”
顧老太太看著顧嫿打顧大夫人那股勁，完全被嚇倒了。
印象裏的顧嫿和顧綰綰的性格完全不同，別說同人打架就是吵架的時候，聲音也不會拔尖刺耳。
蘇意把顧嫿培養成書中才有的“大家閨秀”。
她當初入獄的時候，顧老太太就想著這麽個女孩子進到裏麵去，還不被扒掉一層皮。
“我媽做的最錯的，就是教了我什麽是教養！”
顧嫿冷聲反駁道，她看著被撞得發暈，連氣息都穩不回來的顧婉兒母女，再抬頭用冰冷的眼神對上顧老太太的。
她就是教養太好，八年前才會把自己送進去，才會在裏麵被人淩虐，也才讓妹妹受欺負。
“顧嫿！”
稍稍緩過神的顧大夫人一摸額頭，看到手中的血，尖銳地喊道。
她要撲過去，可是瞧到顧嫿射過來的眼神，那隻手又收回來。
曾經以為拿捏顧綰綰八年，小姑娘不知道反抗，結果顧綰綰揍起來的時候很狠！
以為顧嫿不會打架，沒想她打人更狠！
“你這種惡毒的女人，秦家就該一輩子在裏麵待著！”
“報警，馬上報警！”說著顧大夫人掏出手機要打電話，顧綰綰連著喊道，“不許報警！”
顧嫿並不怕顧大夫人報警，她下手的時候，就知道最慘的後果是進警局待幾天。
監獄那地方都待了八年，她怎麽會怕八天！
顧綰綰想的不一樣，她是一天都不想顧嫿進去。
“哼！”顧大夫人冷笑著，自以為抓住重要的把柄，她習慣性抓著一點事情就威脅顧綰綰，“想我不報警，那你們姐妹兩個跪下來求我！”
“對，跪下來！”顧婉兒摸著痛得要命的額頭，紅著眼眶說道。
顧老太太陰沉著臉色，比起追究剛剛大夫人給的一巴掌，她更想讓顧綰綰顧嫿跪下認錯。
顧嫿走到顧綰綰身旁，生怕妹妹為自己做了傻事，顧綰綰搖搖頭，她不會的。
兩個人正要應付她們，外頭又傳來腳步聲，這次門直接推進來。
陸驍走的時候留了人在外麵守著，這也是顧大夫人和顧婉兒不敢和顧嫿動手的原因之一。
人一進來，床上的顧綰綰連著坐正，“老夫人”。
這稱呼，她脫口而出。
原來顧家三個人沒有在意，在聽到“老夫人”這喚聲，她們扭頭看去。
進來的老夫人，說是“老夫人”，妝扮和容貌上都壓過顧老太太好幾頭，她踩著的高跟鞋進來，精神氣更是很好。
“陸老夫人！”
顧婉兒在墨家被沈陌收拾過，很快想起這個氣場強大的夫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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