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鎮半昏半睡的在床上呆了半個月才被醫生允許著下床。
冬季的氣溫一點比一點低，楊鎮身上裹著厚厚的外套，腿上又放置了一個暖水袋，楊悅推著輪椅在醫院安靜的小樹林路邊上散步。
樹葉落了一層，雖然每天都有人過來定時清掃，一陣涼風吹來，又是一陣枯黃的落葉飄飛的哪裏都是。
楊悅伸手把楊鎮外套上的落葉給輕輕的拍下去。
“爸爸，你感覺冷嗎？”
楊鎮坐在輪椅上動了動眼睛，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楊悅笑了起來，表情格外的平靜自然。
楊悅卻看得眼圈一紅，她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到自己的爸爸有過如此輕鬆的表情了。
“不冷，怎麽隻有你過來了？你媽媽呢？她還在生我的氣嗎？”
楊悅聽著楊鎮說的話，心神大拗，伸手拉著楊鎮滿是皺紋的手掌，好像這短短的十幾天，她的爸爸就已經加速衰老了十幾歲。
從醫生那邊了解到病情，楊悅其實心裏已經給自己做了準備，但是還是真的自己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種無法釋懷的感受。
上輩子他一個人在醫院度過最後一段時間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向周圍的人問著她媽媽的事情……
“媽媽沒有生你的氣，媽媽怎麽會跟你生氣呢？”楊悅低著頭掩飾著眼裏的悲痛，最後收起了嘴邊的苦笑才抬起頭看著靠在輪椅上的爸爸。
“她怎麽不來看我呢？”楊鎮抬手摸著楊悅的頭頂問道，語氣裏帶著任何人都不曾聽過的委屈。
楊悅從有記憶以來就很少聽到楊鎮再跟她提自己早逝的母親，除了每年去掃墓時的那片刻沉默的注視，沒有人知道楊鎮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思念一個已經不在和自己一個世界的人是怎麽樣的感覺？尤其那個人可能還是你這輩子最愛的人。
“她在家裏等著呢，等你身體好了，回家就能看到她了。”
“你別來騙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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