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6/6)

了你的血,在左手,也不知有沒有幫你把傷口按好,要是出淤青了,你就自己揉揉。”


鍾樂悠碰了碰手肘的上方,那兒的確是有些疼的。


他沒有懷疑冷付俊說的話會是假的,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我現在送你回家,回家後你就好好休息吧。”冷付俊頓了頓,接下去說道,“……等你要開學了,我再過來接你。”


這樣的事情,不用冷付俊說,鍾樂悠也知道是不能告訴別人的,尤其是林素夕。既然這是不能為外人知道的事,那先前他們是怎麽樣,之後還會是怎麽樣,等到開學了,他還是要住到冷付俊那裏去。若是他不願意了,林素夕必定會問原因,他又不會撒謊,可真實話實說的話,一定會把事情搞砸。


姐姐要是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也肯定會很為難吧。一邊是弟弟,一邊是丈夫的哥哥,中間又還隔了一個姐夫——萬一因為這件事情害得姐姐跟姐夫吵架了,那他的罪過就是真得大了。


鍾樂悠呆了很久,然後叫了冷付俊一聲:“……哥哥。”


這是幾天來鍾樂悠終於再這麽叫自己了,雖然這一聲哥哥叫得冷付俊無比心虛,但他立刻就應了:“……嗯,我在。”


鍾樂悠很少開口說這麽多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整正確地將想說的話表達出來。他摸著左手:“……我想著,哥哥是被人下藥的,所以不全是哥哥的錯……但即便是被下藥,你也不能對我做這樣的事啊……”


“對,我知道,都是我的錯。”聽到鍾樂悠這麽指責的時候,冷付俊非但沒有一絲不悅,反而像鬆了口氣,連忙將錯都應下了,“我以後出去都不喝酒了……不對,我以後再也不碰酒了。”


“……也不是酒的錯,是下藥的人錯了。”鍾樂悠悶悶地這麽說了一句。


冷付俊卻因為這句話默默換了口氣,他突然就想起來林素夕說過的那句話,鍾樂悠其實都懂的,他很懂事,隻是表達不好罷了。


冷付俊覺得自己剛才的應錯可能無意打斷了鍾樂悠要接著說下去的話,他想知道鍾樂悠想說什麽:“嗯,你接著說。”


“……那整晚我都很害怕,我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可你一直隻顧著說你不是故意,是有原因……你都沒有問過我怕不怕,現在又怎麽樣……”


鍾樂悠說到這裏就覺得很委屈,都這樣了,冷付俊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曾給他。其實身體上的疼痛不適隔一兩天就消失了——況且鍾樂悠的確沒有多受疼,雖然最初那一下要他命,但後來適應了也就還好。


身體受傷能愈合,難消的是心頭的不安跟害怕,他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亦或是冷付俊蓄謀已久——就像之前的任頌雲一樣,都不過是在玩弄他罷了。


盡管結果不是他最擔心的這般,可發生的事情卻無法消除,他心裏仍很介意。他覺得冷付俊也該安慰他,而不是隻顧著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


但冷付俊哪裏不想安慰他,是他不敢安慰。他怕自己但凡開口提到那晚的事情,都會對鍾樂悠造成二次傷害。


現在鍾樂悠說了,他才意識到,原來鍾樂悠是需要他去安慰的。


隻是等到鍾樂悠自己開口說出這些,他的安慰明顯已經遲到了,但遲到也好過沒有:“……我……其實我也很在乎你的感受,隻是我怕傷害到你,也許你不願意再想起這件事情,我怕我再提及,你會難過……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能彌補這件事情帶給你的傷害,隻要你說,我都能做。”


或許冷付俊該慶幸那晚自己沒有給鍾樂悠的身體帶去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他很快就恢複了過來。或許也該慶幸鍾樂悠是個男孩子,不像很多受到封建思想禁錮的女孩,會覺得“失貞”是絕頂的大事,鍾樂悠並沒有這樣的意識——他的確在意冷付俊竟然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可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秘密被冷付俊知道了,在意冷付俊在傷害了他後居然沒有給過他相應的安慰。


當然,冷付俊更該慶幸的是鍾樂悠能夠相信他。鍾樂悠相信冷付俊是被陷害的,相信冷付俊是誠心道歉的——雖然自己在之後一段時間內仍會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可要原諒冷付俊並不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他也願意原諒冷付俊。


鍾樂悠想了想,沒有親口說出原諒兩個字,他隻說:“……隻要你,以後再也別對我這樣,就好了……”


說實話,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曆,早早曆經了人情利益的他大概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純粹的人。


上天帶給了他很多傷害,他早已傷痕累累。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願意將最美好的一麵展露出來。


冷付俊信誓旦旦地保證:“……好,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這樣對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一開始就很確定自己要這樣寫,還覺得很期待,但寫到最後這裏的時候就突然好心疼。


樂悠寶寶真得太乖了,即便自己受到了傷害,可因為冷付俊是對自己好過的人,也不是故意的,也道歉了,他就覺得自己應該要原諒冷付俊。


我竟然讓這樣的小可愛遭遇這種事情,我可真是一位狠心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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