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悠完全是遵循著本能而有的行為。
察覺到自己是被冷付俊抱住以後,他像隻炸毛的貓——背朝著對方被控製,可以任由對方擺布的模樣對他而言十分沒有安全感。
況且那晚的冷付俊就是這樣。這個動作無意中刺激到了鍾樂悠不太願意回顧的記憶,他會掙脫無法避免。
但時間沒有足夠的餘地讓冷付俊再去確認鍾樂悠這樣的舉動到底是何含義。同樣的,時間也沒有足夠的餘地讓鍾樂悠去確認自己內心又是什麽樣的想法。
有小孩落水,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池塘說深不深,說淺不淺,要是孩子小一點,才四五歲,那估計要沒過了。而撞到鍾樂悠的小孩過完年虛歲滿十,幸虧個子不矮,在池塘裏露出了肩膀以上的位置。但這是冬天,便是今天太陽好,水依舊是冰冷刺骨的。
大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況一個小孩子。而且冬天穿的衣服又多,沾了水沉得很。小孩子好不容易被拉上來的時候,小臉已經凍得蒼白,嘴唇也都變色了。
趕緊抱緊屋內,又是泡熱水又是趕緊去買新衣服來換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過勁來。
屋內圍了不少人,一些人見著沒事了,又回去摸麻將發撲克牌。林素夕還在屋內,畢竟她是冷家媳婦兒,好歹算是主人家,宋聲巧在睡午覺,就沒驚動她,倒熱水買衣服都是林素夕叫人去做的。
鍾樂悠在她旁邊,畢竟小孩落水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是因為撞上了自己,小孩才沒站穩跌進去的。雖不能說是他的錯,主要還是小孩自己跑太快又沒站穩,但鍾樂悠覺得自己也有責任。
這戶小孩人家跟冷家之間的關係,嚴格來說算不上多親近,硬要扯親帶故的話,那都是上代人的事情了。不過是這些年有靠冷家的地方,所以又來走動了。
這樣的親戚冷家要多少有多少,畢竟窮在鬧市無人理,富在深山有遠親。況且他們這樣的大家,旁枝散葉分開去,有關係的人家是數也數不過來的。
就是這戶人家向來臉皮子厚,又愛貪小便宜,很不受宋聲巧待見。
大過年遇上這樣的事情難免糟心。本來是開開心心來串門走親戚的,結果一個小孩沒看住掉進了人家的池塘,怎麽都有些在觸主人家眉頭的感覺。小孩母親惹不住埋怨了幾聲:“都跟你說了,別在池塘邊上玩,你怎麽就不肯聽我的話?”
孩子是標準的熊孩子一枚,一被母親指責,就連忙推卸責任,指著鍾樂悠開始胡說八道:“是那個大哥哥把我撞下去的!”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鍾樂悠身上。
小孩母親並不確定鍾樂悠的身份,但看到剛才他是坐在主桌吃飯的,那估計就是林素夕的弟弟了。
不管是不是鍾樂悠撞的,小孩母親即便相信了小孩的一麵之詞,也不好當麵就發作:“你別胡說,別自己調皮摔了還賴別人,人家大哥哥好好的為什麽要來撞你?”
小孩卻堅持:“就是大哥哥撞我的!”
鍾樂悠覺得自己被冤枉了,他根本就沒有去撞這個孩子,分明是孩子自己撞上來的。但他沒料到小孩子會這樣說謊,那刻他都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怎麽為自己解釋。他欲言又止好幾次,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說不出話。
好在林素夕是看到了整個經過的人。
冷家這池塘,年年都有小孩子掉進去,不是一回兩回了。原本這池塘還要深,就是因為掉進去的孩子太多,所以後來填高了不少。
今天設宴在庭院,她就擔心會再有孩子掉進去。小孩在邊上跑來跑去的時候她都看著,正要過去提醒他們換個地方玩,就見他撞在了剛剛站起來的鍾樂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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