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皓指著高清B超裏麵的圖像給鍾樂悠看,“以後這裏就是手,這裏就是腳,現在慢慢已經有樣子了,很神奇吧……”
鍾樂悠看著,卻不言語。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
冷付俊說這孩子像是禮物,但對他而言,就像一場災難。
他現在心中唯有的想法就是將孩子快點拿掉——盡管他不想承認,可這是長在自己身子裏的一塊肉,日子久了,難免會舍不得。他是看到路邊有隻流氓貓都舍不得丟下要抱回家養的人,更不用說是麵對一條小生命了,現在陳郅皓一說孩子都有鼻子了,很快手腳都能看見了,他就心軟了。
陳郅皓又說:“你最初到我那裏去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孩子是留不下的,那時你身體太虛,孩子沒掉就已經讓我很驚訝了……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又長得好好的了,有些時候,生命真是說不出的頑強。”
“……小寶寶,很健康嗎?”
“嗯,很健康。”
“……如果要流掉它,是不是很殘忍?”
對這話,陳郅皓卻又道:“那也不一定。在出生以前,不管是從法律上還是道德上而言,它都還不能算是一個人。你若是沒有做好接受它的準備,也許流掉更是一個妥當的選擇,對自己對孩子都更為負責。”
“……是這樣嗎……”
“你是想流掉這個孩子嗎?”
鍾樂悠不忍心說出是,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是認真的嗎?照你現在的情況,已經錯過最佳的手術時間了,可能也會給你自己帶去很大傷害的……”
鍾樂悠當然會被這樣的話嚇到,他越聽便越加猶豫不決:“……那到時候,為我做手術的醫生,會是你嗎?”
雙標的陳郅皓立刻說道:“……我是很想,但我更擅長救人,我不想殺人……”
“……可是,你剛剛才說了,沒出生以前,不算人的。”
“定義是這麽定義的,但將近三個月的胎兒,我並不忍心……”陳郅皓說道,“如果你要做這個手術,那我可以先將過程告訴你——通常來說,就是先用藥水將孩子毒死……”
聽到毒死的時候,鍾樂悠就已經感覺自己要不行了。
可陳郅皓繼續說著:“然後再用鉗子將它鉗碎,碎了之後,再將身體一塊一塊地刮出來……大概步驟就是這樣的,光是聽就覺得很疼吧?”
何止是疼,鍾樂悠光是聽著,就感覺自己是要喘不過氣了。
先前他說了不怪冷付俊,相信這是意外。可當他知曉自己要麵對這樣的事情時,還是無法避免地會埋怨冷付俊幾Y,X,D,J。下——都是冷付俊的錯,要是冷付俊沒有對自己做出這種事,眼下就不需要麵對這些問題了。
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可能做就做了,也不用管這些那些。
可先是知道了小寶寶現在很好,生命力旺盛,再知道了自己的決定將會用一種很殘忍的方式強行剝離它跟這個世界的聯係……鍾樂悠怎麽可能會不猶豫,他還是猶豫了,甚至有些微妙的自責。
晚上吃飯的時候,鍾樂悠明顯沒什麽胃口,吃得又慢又少。
冷付俊看到他的反常,還以為又是哪裏不舒服,忙問:“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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