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4/6)

冷家是陸家最大的合作夥伴,已經合作了好幾年。但因為最近一些產品頻頻出現質量問題,冷氏對他們頗有不滿。


因此陸牧傾被父親再三叮囑,難得有幸被邀請參加這場生日宴會,他最好能想辦法結識冷家大少爺,日後好巴結巴結——但同樣也被強調,若結識不了也別往上硬湊,萬一惹得對方不悅,反而得不償失。


陸牧傾根本不將父親的交代放在心上,他才不想去巴結什麽冷家大少爺——雖說是大少爺,但年紀可比他小。要他去討一個比自己年紀小的男孩子歡心,陸牧傾可做不出來。


與父親一同到了冷家,避開了父親本想拉著他給這位叔叔那位伯伯的強行介紹,陸牧傾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宋裏深,兩個人躲在不起眼的地方說話。


陸牧傾先歎了聲氣:“真煩啊,我今天又是被我爸拉來的,不然我現在應該在體育館練習發球。”


陸牧傾剛上了大一,體育特長生,打得一手好排球,現在是校隊成員,球隊ACE。


宋裏深是他高中好友,他們兩家的情況差不多,說著跟冷家是生意合作夥伴,但實際上都是靠冷家吃飯。雖不算怎麽樣的有錢人家,可一般富二代還算得上。


宋裏深笑:“你爸也是為了將來考慮,你們家的生意,將來不還都是要靠你麽,現在不拉著你熟悉起來怎麽能行。”


陸牧傾嗤之以鼻:“我才不要做什麽生意,我將來能做個體育老師就很滿足了。”


“沒出息。”


陸牧傾的視線隨意晃動,心想著這宴會怎麽還不開始,到底什麽時候才開始。早點開始就好早點結束,便是不肯早點結束,他也能想辦法在中途趁機先溜了。


但突然,目光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看上去應該是比自己小很多歲的男孩子,雙眸如墨,麵如白玉,身著裁定完美的小西裝,由上至下散著一種孤高清冷的氣質,活脫脫貴族小王子模樣。


陸牧傾看呆了眼,他習慣在一群老大粗之間來去,頭一回見這樣如珠如寶般的人物,還生怕是自己一時眼殘看錯了。


他用手肘撞了一下宋裏深,問:“喂,這個人是誰啊,難道是冷家的小少爺?”他看對方麵嫩年幼,估摸著年紀最多不會超過十五歲,想來想去,也就隻有冷家的小少爺了。


“他是冷家的大少爺。你今天就是來參加他生日宴會的,怎麽能連人家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宋裏深嘲笑他,“你爸可是打錯了算盤,你這樣還是不要上去求認識好,萬一惹毛了人家IX。UY,明天開始你們陸家一個子兒都沒得賺了。”


原來他就是冷家的大少爺?真有十六歲了?陸牧傾已經沒有再聽宋裏深說了什麽,他的視線幾乎是長在了對方身上,隻呆呆地問:“……他叫什麽名字啊?”


“大哥,你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嗎?”宋裏深告訴他,“冷知遇,知道的知,相遇的遇。他還有個弟弟,叫冷知憶,是回憶的憶。”


冷知遇。


連名字都這麽好聽。


陸牧傾盯著人家挪不開視線,奈何冷知遇根本就沒注意到還有他這麽一號人物。


宋裏深還在他耳邊說著:“不過要我說,你就算知道他名字,有心想要認識也不一定能成功。瞧見人家那樣沒有,跟我們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陸牧傾看著冷知遇動起來,走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身邊——冷知遇的身高在他看來隻算矮小,不然他也不會將冷知遇當成未滿十五歲的小男孩。


但陸牧傾認識那個高大的男人,正是冷知遇的父親,冷付俊。


在父親身邊的冷知遇就跟剛才他所看到的清高小公子有些不同了。他拉了拉冷付俊的手,然後抬頭噘著嘴跟父親說話,像是在撒嬌,還是有些任性的撒嬌。


人前一貫嚴肅正經冷漠的冷付俊麵對冷知遇卻很有慈父的模樣,他揉了揉冷知遇的頭,低頭慢慢說著話,像是在安撫他。


但接下去,冷知遇那雙如墨如星的眸子卻是瞪了冷付俊一下,然後轉身要走——奈何他跨一步還不如他父親伸手夠得遠,又被冷付俊拉了回來。


尋常人家十六歲的男孩子還會像這般跟父親撒嬌任性麽?陸牧傾不知道,總之他是沒有的。別說他父親吃不吃這一套,會不會拿鞋子抽他,陸牧傾自己就接受不了對父親做出這樣的舉動。


但撒嬌任性這種行為發生在冷知遇身上就很自然。


就好像,他生來就是該這樣的。


他周身就彌漫著一股於寵愛之中長大的感覺。


冷知遇在他父親的懷裏完全就還是孩子的模樣,冷付俊單手從後箍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將冷知遇舉起來了一樣。


這樣的姿勢於父子之間其實還蠻常見,但顯然冷知遇的年紀已經不適合被父親這樣舉了。


過了一會兒,冷付俊就放開了他,低頭對他說了兩個字,看口型像是“你乖”。


雖然冷知遇的輪廓五官之中明顯能看出冷付俊的模樣,可是直覺告訴陸牧傾,冷知遇一定更像他的母親——他父親對他的如此疼愛,定是基於他那與母親分外相似的容貌。


陸牧傾問宋裏深:“……怎麽不見冷太太?”


“……這位冷太太可是冷家最神秘的角色,一般不太出現在人多的場合,尋常人是見不到的。不過據說這冷太太可是個男的,隻是我沒親眼見過,是真是假也不好說。”


男的?


要是個男的,這其中的關係就變複雜了。


“……即便是自己兒子的生日宴會也不露麵嗎?”


“要真是個男的,哪裏有可能生兩個兒子,這樣要出現也怪尷尬的吧,可能還是不出現得好。”


陸牧傾的目光依舊牢牢隻在冷知遇身上。


但此時,一道紅豔的身影突然朝著冷知遇撲過去。


是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少女,她的個子要比冷知遇矮小一些。冷知遇被她撲退了一步,不過最後還是將少女好好接住了。


少女明媚動人,站穩之後臉上是自信迷人的笑,她先轉了身向冷付俊乖巧地打招呼,隨後又扭身去跟冷知遇說話。


陸牧傾睜大了眼睛:“……這個女孩子是?”


“……這應該是林家那邊某個親戚的女兒吧,他們以前是一起學國標舞的,如果我沒記錯,好像還得過小學組的全國冠軍。”


“……跳舞?他是學跳舞的?”


“但初中開始好像就不跳了,轉學花樣滑冰了,還參加過不少比賽。不過這方麵的成績就一般般了,可能是吃了沒有從小開始練的虧。”


跳舞、滑冰,要再說他會騎馬,陸牧傾都相信的:“……別說他還會騎馬吧?”


“當然會,他家裏就有一匹馬好嗎,好像是他初中跆拳道比賽全市冠軍爸爸送的禮物。”


“他還練跆拳道?”而且還是全市冠軍?


那樣瘦小的一個身板,那麽一張嬌氣的臉,竟然扛得住這麽多體能項目?


拿他跟冷知遇對比,陸牧傾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去垃圾箱待著,找點回家的感覺。


但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斜視了宋裏深一眼:“……不對啊,你怎麽什麽事情都知道啊?”


“……噯,多了解一些總是好的,萬一哪天機會來了,我就能跟他做朋友了呢。”


陸牧傾無語。


但是,做朋友嗎?


別說是不是真能做到了,光是念著“做朋友”這三個字,陸牧傾都感覺這其中隔著的是楚河漢界。


陸牧傾的目光一直跟著冷知遇。


看到他擺脫纏在自己身邊的少女,隨後走去了外麵。


陸牧傾一下跟著站了起來,他也準備到外麵去。


宋裏深見他突然站了起來,忙問:“你要去哪裏啊?”


陸牧傾隨便回答:“……我出去透透氣。”


這完全是陸牧傾隨著本能的行為,他隻覺得今晚自己就像被這個少年勾走了魂,眼裏隻看得到他,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


他看到冷知遇站在外麵,心裏還沒想好到底該用什麽搭話,腳步已經動了起來。


隻是沒走幾步,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另一個男孩子。


個子雖比自己還矮一個頭,但眉眼之間的銳利霸道像極了冷付俊——陸牧傾幾乎沒有猶豫地就猜到了,這個人應該就是冷家的小少爺。


但這對兄弟好像長反了。


弟弟不過才十三歲,個子卻已經跟哥哥一樣高了。再說模樣,也是弟弟更加犀利,更像哥哥。


就是開口說話的聲音,還在堅持證明他隻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你是誰,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我哥,惡心死了。今天是我哥的生日,我不跟你計較,但你最好別妄想著接近我哥,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就是說出口的這些話,怎麽聽都不像是一個小少年該說的。


第一次被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這樣威脅,陸牧傾覺得怪好笑。隻是他不能笑,畢竟是這在對方家裏,而這年紀的小男生又非常注重自尊心。


大概冷知憶的聲音重了些,冷知遇轉過身朝這邊走過來了。


他開口說話,聲音也是那股清冷出塵的味道:“……知憶,怎麽了?”


“沒事。”冷知憶收起了擋在陸牧傾麵前的手,對冷知遇道,“宴會該開始了,你要去切蛋糕的,躲在外麵做什麽,省得爸爸等下又要找你。”


冷知遇沒有說話,但表情像是不太願意。


冷知憶抓過他的手:“走,跟我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CP,陸是個炮灰,我就是想嚐試一下這種視角描寫


嘿嘿,我們麵麵長大了可是優雅高貴小公子(驕傲臉,叉腰)


話說番外真難寫啊,比正文難寫多了(猛虎落淚


番外5·森林童話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大森林裏,住著一隻渾身雪白的鍾小雀。


鍾小雀小時候貪玩,擅自離開了家,但因意外弄傷了小翅膀,好長一段時間都飛不起來,也回不了家。


外麵的世界好可怕,尤其是在這樣的大森林裏,到處都是危險。鍾小雀被野貓追殺過,被猴子抓到過,還差點成了豹子的剔牙線。


他獨自在外曆經千難萬險,雖然每次緊急關頭都能化險為夷躲過一劫,但受了不少傷——尾巴上的毛缺了一截,翅膀上的羽毛也參差不齊。


他飛不起來了,永遠都不能回家了。


鍾小雀好傷心,他好想回家,好想念爸爸媽媽。但他離開家太遠太久了,爸爸媽媽一定已經帶著他的兄弟姐妹們飛去其他地方,他再也找不到爸爸媽媽了。


鍾小雀獨自住在一棵小枯樹的洞穴裏,白天夜晚都不敢隨意出去,每天隻能啄啄小草喝喝露水。


但即便如此,危險還是找上了他。


一條狡猾的黑蛇不知什麽時候發現了他,盤纏住枯樹,由上至下,慢慢遊進了洞內,準備偷襲鍾小雀。


還好在外獨自打拚的日子使得鍾小雀練就出了極端高度的戒備心,在黑蛇發起進攻的前一刻,鍾小雀嗅到了危險接近的味道,拚盡全力從樹洞內飛了出去。


可黑蛇的行動明顯更為靈活矯健,緊追著哪怕拚命扇翅膀也隻能飛起一點點的小白雀,絲毫不落,甚至越追越近。


黑蛇成竹在胸,這個小白雀今天就會成為自己的腹中大餐了,他張開嘴,正準備收下——


意外卻在這時發生。


一隻大灰鷹迅猛略過,利爪直直抓起下一秒就要將小白雀吞入腹中的黑蛇。


大灰鷹下力快準狠,雙爪鋒利無比,扯得黑蛇張著血盆大口費力掙紮。


換作平日,大灰鷹早就已經將黑蛇扯斷了。


但今日捕食的姿勢出了點偏差,飛行平衡跟力量輸出不能雙得。


不過大灰鷹處理果斷,在上空盤旋了一圈,毫不猶豫地鬆爪,將黑蛇摔在一塊大岩石上。黑蛇本就被大灰鷹扯得半死不活,這麽一摔,直接死透了。


大灰鷹緩緩落地,準備帶走自己今日的糧食。


目光卻意外在這時落到了渾身雪白的鍾小雀身上。


大灰鷹目光犀利,更充滿侵略感威脅感——鍾小雀應該要逃跑的,可大灰鷹的氣場壓得他動都不敢動。


鍾小雀好害怕,大灰鷹也會吃了他嗎?


他的喙好大,要是被啄到,應該一下就能把自己啄死了吧。他的爪子也好大,要是踩下來,自己應該一下就能被踩扁了吧。


冷大鷹看著瑟瑟發抖的小白雀,最後還是決定無視了——他才不欺負這種根本不是自己對手的小傻鳥,尾巴翅膀都亂七八糟的,弄死他還要費力氣,就算把他一口吃了也不夠補回自己踩一腳的力氣。


他叼起新鮮的蛇肉,準備回巢好好美餐一頓。


但這是,小白雀叫住了他。


小白雀張著翅膀相貌滑稽地朝他跑來,喊他:“老鷹先生!”


——嗯?這隻不怕死的小白雀要做什麽?


冷大鷹叼著蛇肉,看著小白雀,心想著,或許這隻小雀是餓了,看他那又瘦又小的模樣,一定還是餓壞了。


——難道他是想吃這條蛇肉嗎?


冷大鷹決定做回好事,他將蛇肉放到了地上,準備施舍給小白雀。反正他不差這麽一條蛇,等下再抓別的動物來吃就好。


可小白雀卻也不是為了要吃蛇肉,他努力叫著冷大鷹:“老鷹先生,請等一下!”


鍾小雀不知道大灰鷹是種多麽厲害的猛禽,他隻是覺得大灰鷹救了他,沒有吃他,甚至還要將蛇肉給他——雖然他不吃蛇肉就是了,但大灰鷹一定是一隻好鷹。


盡管他們之間的體型力量相差十萬八千裏,可都是鳥啊。


鳥類就應該互相幫助呀。


鍾小雀舉著翅膀沒有放下:“老鷹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冷大鷹覺得這隻小白雀的腦袋一定是壞掉了。


但仔細一看,卻又發現這隻小白雀很可愛,天真單純,活潑無瑕,笑起來的模樣很好看。


凶狠慣了的冷大鷹竟在一瞬間有點局促起來。


操了,原來小白雀是這麽可愛的嗎。


他揚了揚翅膀,故作酷酷地應了一聲:“不用客氣。”


鍾小雀湊近了些:“老鷹先生!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也不用每次說話都這麽大聲吧,自己都聽得到啊——但是說要跟自己走,這隻小白雀是認真的嗎——看上去這麽天真單純的一張臉,原來是這樣主動的嗎。


鍾小雀幾下蹦到了冷大鷹的麵前:“我跟爸爸媽媽走散了,找不到爸爸媽媽了。我的尾巴翅膀都受傷了,也不能飛了。在這裏我每天都很害怕,老鷹先生,你幫幫我好不好?”


好。


大灰鷹就這樣將小白雀帶回了自己的巢穴,準備當成童養媳。


大灰鷹的巢穴又大又溫暖。除了樹枝跟幹草,還有野獸的皮毛跟軟呼呼的棉花。


小白雀幾乎感動到要落淚了,他已經太久沒在溫暖的巢穴裏好好睡過一覺了。


尤其這巢穴比以前他住過的都大多了,他甚至可以在裏麵滾來滾去。鍾小雀毫無戒心,沒滾一會兒,就在裏麵睡著了。


終於睡了無比安心的一覺。


醒來的時候,更是渾身都暖洋洋的。鍾小雀睜開眼,發現自己是在老鷹先生的胸膛下——大灰鷹胸前那一簇羽毛最是柔軟溫暖。鍾小雀努力地從下麵擠出自己的小腦袋,向大灰鷹打招呼:“早上好啊,老鷹先生!”


操,太可愛了。


小白雀什麽的,實在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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