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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曲柚往軟榻裏麵縮了縮。


顧城安一時呆在那裏,手定在半空中,他怕拖久了曲柚會著涼,便顧不得曲柚是否被嚇壞了,直接將人撈出來朝浴桶抱去。


“殿下,你,你說話不算話。”曲柚緊張得嘴唇都咬破了,眸底盛了懼意和幽怨。


顧城安不管她,將她的小身.子落進浴桶中。


入鼻的是大股藥味,苦苦的,即便不喝進嘴裏就這麽輕輕地聞著,曲柚都覺得嘴裏泛苦,咽下去的唾沫也是苦的。


顧城安渾厚的嗓音道:“乖乖在裏麵泡上一個時辰。”


搬了軟塌邊那張梨花木椅子,繞到屏風後麵去,屁.股往梨花木椅子上一坐,男人從袖口掏出一本《資治通鑒》。


泡在浴桶這一個時辰,曲柚是在怕怕和惶恐中度過的,藥湯雖然苦,但沁在身上十分暖和舒服,她好幾次差點睡過去,想著還有個危險的人坐在屏風後麵,又隨即打起精神來。


但實在太困了,她泡著泡著……還是睡了過去,後腦勺靠在木桶邊緣,睡著了的細彎小煙眉都有些皺。


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浴桶邊欣賞著,陷入無盡的沉思。


-


曲柚那晚做了一個夢,夢裏太過旖旎,翌日醒來時臉都是紅透的。


抬起眸,頭頂是一顆撐著下頜在盯著她看的俊美大腦袋。


“殿、殿下……”曲柚眼睫毛輕顫了一下。


“以後叫你小豬吧?嗯?”顧城安沒由來地冒出這一句,聽得曲柚有點懵懵的。


曲柚眼珠子轉過去,發現今日的天氣格外好,暖陽將寬闊的大殿照亮了一大片,窗外的紅梅樹都能泛出光來,鵝毛大雪已經停下。


這時紫蔓繞過屏風來,福下身道:“殿下,娘娘,靜圓大師已經在外麵靜候多時了,香案供桌都已經設好了,就缺娘娘和殿下了。”


靜圓大師?


曲柚轉回眸去看顧城安。


顧城安傾過頭來親到她耳骨上,聲音溫厚,“忘了跟你說,孤請了靜圓大師來給你做法,祈福祛疾,保佑平安。”


紫蔓不敢抬頭看床上的耳鬢廝磨,紅著脖子默默退出去。


“臣妾從不信這些。”曲柚腦袋都被顧城安親歪了,身子愈發僵硬起來,微微蹙眉。


“孤以前也不信這些,但隻要能讓你快些好起來,什麽法子孤都願意試。”


曲柚心口一顫,因排斥顧城安而蹙起的煙眉微微鬆開,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顧城安雖養得尊貴,但也粗枝大葉,從來不喜宮女來伺候更衣,都是自己束發穿戴,隨便拾掇一番,他提前去了前殿。


曲柚身子嬌,像個上了年紀卻又青春永駐的小老人被流雲扶到妝奩前坐下,入眼看去,菱花境中的少女美如畫,蒼痩的小臉沒精打采,眼瞳發虛,看起來氣若遊絲,似乎須臾會暈倒過去,卻也顯出一種極致的病態美。


曲柚想:她盯著自己看,都被自己的美色迷出了神,更何況太子呢。


視線往下,她看見自己頸子上掛了好些紅紅的小印子,將衣領掀開一些,鎖骨和胸上也有,有些印子淺,有些印子深。


印子深的,是男人方才留下的,那印子淺的那些……


反應過來那夢裏的旖.旎或許真實發生過,曲柚整個人都不好了。


紅透了臉,將衣裳拉回去。


“娘娘,殿下他……他昨晚有沒有……”


流雲自然也瞥見了曲柚身上那些痕跡,給曲柚綰著發,壓低聲音對曲柚問。


曲柚捏了一隻步搖來摳,對流雲搖搖頭。


流雲拍拍胸脯,鬆了口氣。


看來太子還沒那麽禽.獸,她家三小姐身子還病著,與外邊的小嬌花無樣,風一吹就能倒,哪能經得住太子摧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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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後,東宮主院落裏,那厚厚的積雪被宮女和太監們都踩平了去,中間擺了一張由兩條張桌並攏而成的供桌,落了各種烹製好的雞鴨魚肉、新鮮瓜果饅頭和清亮酒水,桌上點著紅燭高香。


左邊站著兩個身穿八卦刺繡圖案紅緞道袍的坤道,她們手上握著兩隻用來祭天祈福、畫有彩燕的彩幡,右邊站了四個手捧經卷、正在冥冥念經的乾道,他們表情豐富,一會瞪眼一會皺眉。


中間是一個身著法袍、手持法器的法師。


不錯,此人便是大晉國首屈一指的道長靜圓大師。


不遠處,置了兩張紫檀木椅,東宮最尊貴的兩位主子坐在那。


右側是那器宇軒昂、俊美無比的黑色錦袍男人,他左側坐著一團裹得厚實、幾乎全身都罩在水藍色暖裘裏,隻露出腦袋來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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