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不分誰人,他寧願自己挨那一刀,也不願意讓一個女人替他受罪。
段延風隻能說道:“殿下,微臣已經替柳昭訓處理了她腹部的傷口,能不能回天乏術,全看柳昭訓自己了。”
顧城安緊握了握柳韞若的手,濃眉蹙緊,“你堅持住,孤不會讓你死。”
柳韞若搖搖頭,幾乎快沒力氣了,最後這句話似乎是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殿下,如果……如果有下輩子……若兒希望……希望殿下心中……住著的那個人……是……是若兒。”
話落,柳韞若抓在顧城安大掌上的手失去力氣,卒然垂落,一雙沾染淚霧的杏眸徹底閉上。
她的最後那句話,在顧城安腦海裏盤旋,讓男人想起,上一世,他同長孫梨兒也說過類似的話。
段延風離開前,一時沒控製住偷瞥了曲柚一眼,這一眼好巧不巧地被剛走回神的顧城安捕捉到。
男人眯起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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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圓大師一行人被顧城安關押起來,經檢查,那小坤道是男扮女裝,身子雖瘦小,卻是個妥妥的男兒身,且他含在嘴裏自盡的毒藥,同一年前行刺太後的那個人嘴裏所含毒藥相同。
都是見血封喉。
且屍體背部紋有一個骷髏頭的圖案。
“殿下,若沒有這骷髏頭紋身,屬下差點以為是北燕細作。”
林傑皺著眉頭說。
一番審問下來,那靜圓大師和其他幾個道士倒是沒有多大嫌疑,他們口供一致,那小坤道是一年前青雲道觀新招進來的,因為懂事乖巧且修行速度也比別人快,多受住持青睞,此番靜圓大師受邀請來東宮作法,是那小坤道自薦要跟往。
青雲道觀眾人都不知曉那小坤道的真實身份,“她”說自己的親人都死於災荒,他們也沒提心懷疑過。
而北燕細作是平蕪一戰結束後,才大肆潛進大晉都城,以是林傑剛想將兩者聯係在一起,稍稍一想,又打消了念頭。
上次太後被行刺一事,到現在都還在查,刑部和大理寺查了快一年多,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那骷髏紋身到底代表著什麽勢力,他們到現在還是無頭蒼蠅,不知道該說大理寺和刑部廢物,還是該說那刺客玄乎。
顧城安本不太關注太後行刺一事,這個案子都是由刑部和大理寺負責,可此時刺客殺到跟前來了,還害了一個女人白白給他受了罪,他怎可能還會袖手旁觀。
“那骷髏紋樣別太在意,有可能是敵人故意畫上去混淆視聽的,以後加派防守,先將大晉國幾個殺手組織查一查。”
顧城安臉色很沉得可怕,聲音寒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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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七日過去,曲柚再次被顧城安晾在主殿裏,七日男人沒來看過她一眼,寵溺的日子開始得突然,也結束得猝不及防,那種獨自一個人看星星看月亮,擁抱冬日寒冷的日子重新來臨,似乎在曲柚的預料之中。
她莫名的覺得輕鬆,因為這七日她又過上了一不舒服就往床上躺的生活,不想吃東西就不吃,不想泡藥湯就不泡,懶懶散散地苟著一點意思也沒有的日子,閑時做的最多的時間不是畫畫就是發呆,還有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顧城安管得很嚴,要求她要多吃,還要她看《資治通鑒》這種無聊的書,還不許她動不動就往床上躺,必須讓她多走動,鍛煉身體,現在男人陷入另外一個女人的感動中沒功夫搭理她了,也好。
曲柚趴在窗台邊看窗外的梅花和白雪,還有幾隻不怕冷從鳥窩裏鑽出來覓食的小鳥,那幾隻小鳥剛落在雪地上就撲騰了一下小翅膀,不知是不是被雪冰到了爪子,翅膀打了打,鳥喙往雪地上啄,似乎連嘴也被雪沫冰到了,又撲騰起翅膀。
明明這一幕很萌化人,也很有趣,然曲柚隻是靜靜地看著,像個沒有靈魂的空殼,沒有多大的反應,小手摳著窗牖上的窗花,把窗花摳了一大半下來。
流雲端著一盤梨花酥走過來。
“娘娘,吃點點心吧,您愛吃的梨花酥呢。”流雲將手裏的盤子湊過去。
胃口愈發不好,但梨花酥還是能勾起些曲柚的食欲,她看了一眼,小手摸上去抓了一塊最小的,抓過來盯著看了一會才輕輕咬上一口。
流雲猶豫半晌,含了含下唇片,對曲柚說:“娘娘,您還是主動去西苑找一下殿下吧,您看殿下這幾日雖然沒再來過主殿,但日日都有人準時從王記家買來梨花酥送到主殿來給娘娘吃,說明殿下心裏還關心著娘娘的,娘娘主動去找一找殿下,說不定殿下又恢複對娘娘的寵愛了呢。”
“不去。”嚼著嘴裏的梨花酥,曲柚淡淡說。
突然“哐當”一聲,屏風後麵有什麽東西被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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