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6/6)

原來她猜得沒錯,顧城安有上一世的記憶,他什麽都記得,而她卻什麽都不記得,不久前才想起來。


那這二十多年裏,他該活得有多痛苦。


怪不得他一把年紀了都不肯選妃,怪不得他將她娶進門在不知道她就是長孫梨兒時那般冷漠,怪不得他第一次看見她的真容時像有病一樣將她緊緊抱住,怪不得他那麽無下限的寵她。


蘇醒過後,回想起那幅她在禦書房裏發現的畫著長孫梨兒的畫像和那一遝寫滿“長孫梨兒”的紙時,她就應該想到的!


“總之,長孫梨兒不是別人,你別亂吃醋。”顧城安捏住曲柚的小耳。


被拆穿自己當時是在吃醋,曲柚小臉紅了紅。


她踮起腳摟上顧城安的脖子,又問他:“那……前世的我和現世的我,隻能選一個,你會選擇誰?”


一瞬間,顧城安凝固在那,全身的血液近乎停滯。


“你說什麽?”顧城安聲音都是僵硬的,見曲柚說了這句話,小臉還是那般春風和悅,他心裏的惶恐才不至於膨脹全身。


“你選一個。”曲柚把腳墊高,費力將顧城安的脖子又抱緊了一些,細嫩的聲音問她。


顧城安下意識輕輕彎了點身,手滑到曲柚的小腰上將她一扣,讓她更好地抱住自己。


心口的心跳聲與女孩的心跳聲交匯在一起。


兩人心跳的原因卻不相同,一個因為心動,一個因為緊張和忐忑。


見男人大臉龜裂出什麽驚疑的情緒,那情緒愈發濃烈,讓男人的麵容都變得有些扭曲,曲柚舍不得再逗他,窩進他懷裏,對他道:“前世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顧城安僵在那,一動也不敢動。


空氣安靜了好半晌,顧城安懷裏的女孩說:“你別怕,長孫梨兒她……她也喜歡你了的。”小手又抬起來摟住顧城安的脖子。


那晚,顧城安呆了一晚上,也不和曲柚說話。


-


第二天,大晉國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個被大晉百姓罵了兩年多暴君的皇帝又大赦了天下,又開倉放糧,讓每戶人家都能領一袋大米和兩斤種子,這一次還能領一包糖。


上次大赦天下和恩賜全民,是皇後坐上鳳位,這次皇帝卻沒有給出什麽理由,似乎就是善心大發。


不過半年的時間,顧城安的“暴君”之名,幾乎沒再有老百姓提起,主苛政也變成了主仁政,大晉百姓對顧城安誇聲漸起,一說到對當朝皇帝的印象,大多數百姓出口的皆是“改邪歸正的好皇帝”、“動不動就龍心大悅的好皇帝”、“時常帶皇後出遊順便微服私訪的好皇帝”、“史上第一癡情皇帝”。


似乎為了更印證百姓們給了這最後一個褒獎。


瑞興五年,顧城安頒發一道聖旨:“廢黜後宮佳麗三千製,今後千秋萬代皇帝隻能娶一個女人。”


百姓們目瞪口呆,震驚了好一會,歎道:“可憐了後代那些皇帝喲。”


剛歎完,顧城安又頒發一道聖旨:“今後千秋萬代,大晉國實行一夫一妻製。”


百姓裏的男性同胞當場氣暈過去。


-


“又有好多人罵你。”


一隻在冰湖裏飄蕩的小船上,曲柚抱著暖手爐,小腦袋靠在顧城安的胳膊上說,說話的時候呼出不少白霧。


“都是男的罵,朕不在乎。”顧城安失笑,給曲柚研磨。


這大冷天的,他的小姑娘突然來了興頭想泛舟冰湖之上,畫遠山雪景,他還能怎麽辦,隻能陪著她。


“女的就在意了?”曲柚佯不開心地看他。


顧城安磨好墨,將硯台推到曲柚眼前,在她粉潤的小嘴上吻了一口,“我隻在意你。”


他又貼了貼曲柚的唇,起過身,然後腳一跨,坐到曲柚小屁股後麵,從後麵抱住她。


“你做什麽?”曲柚愣了一下。


“這樣暖和些,你畫你的,我抱我的。”顧城安抱住曲柚的小身子,下頜磕到她的小肩膀上,背後是兩塊漂在冰藍湖麵上的冰渣,前方是白皚皚的雪山。


曲柚“喔”了一聲,小手捏上毛筆,點了點墨水,描繪到畫紙上。


顧城安抱了她一會,親到她耳垂上,在她耳邊說:“朕好中意你。”


曲柚紅了臉,沒理他,這種話她聽了好多遍了,可每一次聽還是會臉紅。


很多人不善表達愛意,多用行動表達出來,嘴上不說,而顧城安是每天要對她說上很多遍的那種,同時他也把他說的話做到了極致。


曲柚畫著遠山,問他,“那幅畫上的我,為什麽是穿粉色裙子,而不是水藍色?”


曲柚指的,是她在禦書房發現的那幅畫。


顧城安親親她,“因為朕喜歡你粉粉的樣子。”


他趕緊又補了一句,“不過水藍色的也好看,朕的柚柚穿什麽都好看。”


曲柚不理他。


小船兒上,明黃色龍袍男人抱著他懷裏的水藍色團,笑得有點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