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之徒然神色凝滯,視線往下落在她肚子上,“殿下,這……”
他不好直接勸阻,眼神投給了身側的郎中。
郎中當即站出一步,拱手道:“公主殿下,胎兒已足月,若是服用滑胎藥,會釀成嚴重後果,母子受難。”
“這可不行。”冷逸之聞聲,立馬嗬斥郎中,“殿下乃萬金之軀,得好生養著,用最珍貴的藥材! ”
婢女諾諾應著,隨著郎中一並離去。
房中隻剩二人,冷逸之走近了兩步,扶著雲珂坐下,滿眼疼惜:“殿下,自幼你我一起長大,我深知你是柔軟心腸。這孩子不能選擇自己的身世,並非他的過錯,而他身體裏流著雲氏一半的血。如今,雲氏隻剩下你一人,我想,若先皇,娘娘在天有靈,定然舍不得這孩子。他們不會怪你的,殿下! ”
他柔聲細語,腹中孩子又動了動。
雲珂起了惻隱之心,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歎了口氣,“逸之哥哥,當真?”
“當真。”冷逸之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放心,月神國,誰也不認識你,也沒人知道孩子與你的身份。”
雲珂心澗一暖,沒錯,她 ‘死’ 了,月神國距離熾羽國京畿千裏萬裏,今生今世,與那個人生死不複相見了……
冷逸之離開員外府,郎中與女婢精心照料,對她而言,這花團錦簇的院子與永樂宮,冷宮也沒什麽兩樣。
清晨,她會修剪院子裏的花,濕潤泥土的味道才有一種生機感。
隱隱約約聽到院子裏的假山後有人談論,說的是千山萬水外的熾羽國。國主尤離卿不止追封太史為安定侯,還厚葬了前朝公主,賜諡號文敏。 而今,來自熾羽國的評書先生,將在城中茶館講一段一代君王的風流過往。
怎麽會?
雲珂怎麽也想不通,尤離卿恨她又怎會厚葬她?且,太師本是誅殺尤氏時的監斬官,這難不成是尤離卿在做戲?
她急切的衝出門,要去茶館問問熾羽國的評書先生。
“雲姑娘,您去哪?”
迎麵走來的女婢笑問道,雲珂充耳未聞,徑直走向院門,院門口的侍衛展臂擋住了去路:“雲姑娘,少主吩咐我等保護好你,不能隨意外出。”
雲珂久夢乍回,當下心驚,“你們這是軟禁! ”
“雲姑娘,少主是為了雲姑娘安危著想,雲姑娘,請吧……”女婢做了個 ‘請’的手勢,姿態依舊是恭敬,卻感覺不出絲毫親善。
雲珂腹中一把火,冷逸之居然軟禁她於此,為什麽?他們一同長大,這世道上除了父皇母後,就屬他最親近了!
“走開!我要見逸之哥哥! ”她推開女婢,大步流星衝出去,侍衛阻攔不及,她卻太心急踩空了腳。
猛地跌坐在台階下的她,肚子好像被誰用力的擰了一把,疼得冷汗淋漓。而雙腿之間暖流洋倘,殷紅的血染了粉桃色的襦裙。
“快!快叫郎中來! ”
驚呼聲中,雲珂疼得佝僂身子,腹中胎兒橫衝直撞,讓人苦叫連連。
“雲姑娘這是要生了,找穩婆,準備熱水,剪刀……”
雲珂已分不清在她跟前晃動的人是誰,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咬破了唇角,仍是忍不住痛呼出聲:“藹—”’
一聲淒厲,一聲啼哭。
房中女婢也是折騰了大半天,抱著嬰兒喊起來:“生了!生了! ”
“孩兒……”
雲珂想要看上一眼,眼皮似灌了鉛,虛弱無力的癱軟在床榻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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