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珂足足在榻前守了一天一夜,清晨,她伏在他身側睡著,感覺有人撥弄她的發。
她搓揉著惺忪睡眼抬起頭來,霎時睡意全無。
“麟羽! ”
她激動的撲進尤離卿懷裏,眼中滿是晶瑩,“太好了,麟羽,你終於醒了! ”
尤離卿摟著她,大手穿插在她發絲裏,“清兒,朕讓你擔心了。”
雲珂腦袋埋在他脖頸處,帶著濃濃鼻音道:“你知道就好,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不過現在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
尤離卿被她摟得分外緊,倒是很享受,這種被她需要的感覺真好。
“麟羽,你為什麽是一國之君,你要是平常人家的公子該多好。我們可以浪跡天涯,可以走遍五嶽山川……”
她有些落寞,雖然尤離卿大部分的時間都陪在她左右,可她明白,身為九五之尊,他肩上是天下黎民的擔子。
有好幾次,她從睡夢中醒來,會發現尤離卿秉燭批閱奏折。
尤離卿劍眉緊擰,往事浮現心頭。
突然,他撕開了她衣襟,大手隔著單薄褻衣揉捏雪峰。
“麟羽……”
她剛喚了個名字,唇瓣便被他堵死 ,他細膩的親吻深入吮吸,宛如被抽空了力氣,雲珂的小身板癱軟在他懷裏。
“清兒,給朕誕下皇子,待他弱冠繼位,你我便能遊曆四海。”
他鬆開她的唇,在她耳邊輕語,“清兒想去哪?”
雲珂微微鼻酸,當下抱緊了他,“傳言蓬萊近海,人間仙境,有生之年,我想與你去看看。”
“好。”
尤離卿輾轉在她脖間,像是品嚐糕點,細細舔舐。
景德宮內殿中,歡愉不歇。
***
好景不長,蘇醒沒兩天,尤離卿猛然口吐鮮血,再次臥倒在榻。
雲珂等了幾天,一步也未曾離開過景德宮,眼看著人一天天的清減,一天天的神情恍惚。
皇榜放下去,為逐名利來的人確是不少,都是些誇下海口大言不慚之人。
這日,李福喜帶來一山羊胡的老頭,號子書,說是京畿中懸壺救世的子書先生。
雲珂並沒抱多大希望,退開到一旁,朱郎卻從上到下的打量著她。她被看得毛發豎起,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
“皇後娘娘,恕草民冒昧,敢問娘娘進來葵水按月來否?”
子書先生拱手施禮,雲珂卻嚇得不輕,哪有突然問這種奇怪問題的。她擰著秀眉,退開了兩步,“沒有。”
如若不是子書先生提起,她根本沒在乎這種小事,算起來,自醒來那天到現在,一直沒有……
子書先生思忖了片刻,這才為尤離卿號脈,雲珂眼見著子書先生麵色越來越沉,越來越沉,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
“麟羽,他怎麽樣了?”
子書先生鬆開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躺在龍榻上的尤離卿,神色凝重道:“實不相瞞,草民看來這莫不是曼陀羅花之毒,曼陀羅花生長在西域,有致幻麻痹的功效。然而,若是長期服食,身染劇毒而不自知,親近之人也會被殃及。”
“什……什麽意思?”雲珂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對曼陀羅花的毒很是陌生。
子書先生直起身,細細講解道:“草民鬥膽,娘娘身染曼陀羅花之毒,陛下亦是如此。而今,毒素已侵蝕陛下五髒六腑,恐時日無多,堪堪最多兩月而已。而娘娘您,命也不過三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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