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有什麽意義?
淅淅瀝瀝小雨落下,猶如老天垂憐落淚,她緩緩離開,雨中背影失魂落魄。
而景德宮內,茹妃熱絡的倚在尤離卿的懷裏,貪戀著懷裏的溫柔,嬌聲道:“陛下,您龍體欠安,臣妾學過醫,讓臣妾給您揉捏揉捏?”
話音方落,直視殿外的尤離卿兀地推開了她。
“陛下,怎麽了?”茹妃疑惑不解,拉住了他的手,“陛下,今夜臣妾為陛下準備了羹湯……”
“小李子,送茹妃回宮。”
他鐵著臉,又是往常一般的冷峻。
茹妃恍然明白,他將才的一切隻是做給雲珂看的罷了,對他來說,她不過是個配合演戲的人。這人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別人,並非盛寵……
雲珂……
雲珂!
為何自從雲珂回宮之後,六宮之中再無陛下入眼之人?!
她緊攥拳頭,保持著僵硬笑容欠了欠身離去,心裏的妒火快要將她焚燒。
茹妃一走,尤離卿猛烈的咳嗽起來,李福喜忙奉上藥湯,“陛下,您服了這藥,子書先生尋得解藥歸來便能根治陛下體內的毒。”
藥湯苦澀難咽,隻能起到吊命的作用。尤離卿心中了若明鏡,他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能不能等到子書先生尋得解藥歸來,還是另一說。
一口灌下,他將碗遞給了李福喜,“小李子,替朕擬旨。”
***
雲珂於永樂宮中,流言蜚語四起,都知當今聖上召了茹妃,應了那句隻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恩寵不過數月,這就沒了。
原本時常有妃嬪請安,這一失寵,永樂宮無人問津,入眼盡是淒涼之景。
雲珂滿腦子想的是曼陀羅花之都,有沒有人過問無所謂。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雲珂坐在窗前發呆,茹妃是何時到了殿中她都沒能察覺。
這下回過頭,就見茹妃笑吟吟的,而那雙勾人嫵媚的眸子裏卻不見半點喜色。
“有何事?”雲珂微微擰了擰眉頭,那日茹妃大不敬,顯然是沒把她放在眼裏。而她,對這後宮眾嬪妃也沒什麽好感。
茹妃也不繞彎子,輕輕笑道:“之前聽說皇後娘娘不記得往事,臣妾一直有個疑惑, 娘娘可曾記得父母?”
雲珂凝了凝,“你問這做什麽?”
“嗬——”茹妃看她是真不記得,嗤笑道:“皇後娘娘真是無憂無慮之人,父母族人死於仇人之手,娘娘安能在仇人之下承歡,佩服! ”
“什麽! ”
她霍地起身,茹妃笑得更歡了,“皇後娘娘乃是前朝公主,前朝覆滅,你的父皇母後慘死,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心痛嗎?”
心痛……
確實痛,隱隱的,心髒似被蠶食著。
她頭腦生疼發脹,恍然間,二人身影浮現在腦海,慈眉善目的望著她。
“清兒,清兒……”
父皇, 母後……
“清兒,清兒你在哪?”
耳邊是母後悲痛的聲音,眼前是母後空洞的雙眼,被毒蛇啄食的雙眼……
“求陛下救救秋詞,求陛下救救秋詞……”
她一下下的磕頭,腦門撞在石板上的悶響聲,像是一記記鐵錘砸在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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