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想好了死後要為她做的,史書多少是另立新君的遺詔,他的卻隻是這些……
雲珂沉重的合住,“李公公,他什麽時候給你的?”
“陛下深諳毒素已經蔓延到五髒六腑,故而擬旨。皇後娘娘,奴才鬥膽揣測聖意,陛下無後人亦無族人,新君登基,怕容不得娘娘您。”
雲珂不自覺的攥緊了聖旨,那日他讓人知曉,這後宮中她並非獨寵,讓她誤以為他移情別戀,是想讓她記恨罷了!
日此,她便理所應當的接受這一切?
“他以為他做這些我會感激他! ”雲珂猛地將聖旨擲在地上,怒喝道:“他手刃我父皇母後,將我家人趕盡殺絕!這筆仇,不是這遺詔能彌補的! ”
李德福直愣愣的看著砸在腳邊的聖旨,倒吸了口涼氣,方知雲珂已知曉了一切。
“皇後娘娘息怒! ”李福喜條然跪地,“皇後娘娘有所不知,當年尤將軍通敵叛國是冷洪卓一手設計,陛下與您都被他給騙了!陛下痛定思痛,追封太師為侯爵,而您追封文敏皇後,陛下他有苦難言啊! ”
冷洪卓?!
她詫異不已,印象中,冷洪卓侍奉父皇盡職盡責,孟國隕落後去了月神國。本以為他是忠孝之人,不曾想竟是奸佞!
如果是往昔,聽李福喜片麵之詞她定然不信。
然而,想起冷逸之送她走時的態度,和體內的曼陀羅花之毒,豁然開朗。
可是,不管是否被冷洪卓構陷,奪取江山的人是他,殺害父皇母後的也是他,尤離卿啊!
“去,把子書先生找回來! ”
她怒意恨意交織,踩在遺詔上大步離開了景德宮。
尤離卿不是要她和母後生不如死嗎?這麽輕易的死了太便宜他,她要她活著!一輩子都活在悔恨歉疚之中!
李福喜不得不照辦,子書先生找回來已是五日後。
“皇後娘娘,唯一的解藥已被娘娘服用,草民未能尋得解藥,救不了陛下。”子書先生跪在地上,如實告知。
西域曼陀羅花之毒本就稀少,解藥更是難得。
“好,既留你無用,拉出去斬了! ”她聲色俱厲,本是溫婉之人,此刻猶如魔鬼。
子書先生不曾想,雲珂能如此狠絕。
然他跪得筆直,倒不怕死,隻淡淡道:“草民有續命之法,既是要斬就斬。”
“那你說說看。”雲珂早領教過子書先生的倔脾氣,倒是骨頭硬得很。不過此人心善,但凡能救的,責無旁貸。
“皇後娘娘,您服用了曼陀羅花的解藥,血液中早已將解藥融合,若是能以血救治,陛下尚可吊命。”
雲珂垂眼看了看自己手腕,又聽他說道:“隻是這以血救治傷及娘娘鳳體,如若長此以往必定命不久矣。”
“那就取! ”她伸出細白的胳膊,毫不遲疑,心裏唯有一個念頭,尤離卿要活著!
子書先生微微愕然,夫妻本是同林鳥,如此情根深種倒是意外。
一碗救命血,喂給尤離卿,當日酉時,尤離卿飲血之後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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