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年,熾羽國步入孟國的後塵,轉眼天色變,月神國已暢通無阻的進入皇宮。
雲珂站在火光滔天的景德宮外,嬌小的身姿比起火光衝天顯得分外瘦弱,卻又形如磐石。
“雲珂?”
冷洪卓走近,狐疑的目光流轉在她麵龐,最後落定在她手裏的玉璽上。
“珂兒參見國相大人,這玉璽還請相國大人收下。”雲珂呈上玉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打什麽主意?”冷洪卓猶疑著沒去接,雲珂的舉動實在怪異得緊。
雲珂依舊是彎腰俯首的姿態,“國相大人,珂兒生於孟國,您親率兵馬踏平熾羽,為我報仇雪恨。如今,昏君已於景德宮大火焚燒而死,相國大人恩情,珂兒感激涕零! ”
燒死了?
冷洪卓還在到處找尤離卿,沒想到竟燒死在宮殿中。
他生性多疑仍是不信,派人去景德宮內搜,搜出來一具焦屍。依稀能辨認身形與尤離卿無差,身穿龍袍隻剩金絲。
他蹲下身,折下了屍首的骨頭,隻見手腕處銜接的骨頭是用銀絲纏繞著的。
真是尤離卿!
多年前他統兵圍剿賊寇,身負重傷,手骨折斷,在太醫院足足躺了一月,這銀絲是接骨時留下的。
“好,很好。”他接過雲珂手中的玉璽愛不釋手,轉而,他眼神冷下來,看向直起腰來的雲珂,“你膽子真不小,尤離卿死了,你也活不了。”
雲珂神色平靜,像是嘮家常一般看著他笑,“國相大人不會殺我,珂兒不才,但也知曉,當日逸之哥哥帶走了我的孩兒就是為了今天。尤離卿死了,孟國的勢力殘存,國相大人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那便是將雲氏骨血扶上皇位。而我的孩兒還得我來認,雖然孩兒不過傀儡,然,他既是國君,我便是太後。國相大人,空口無憑是沒人相信那個孩子是我的! ”
聽完她一席話,冷洪卓眼中精光畢露。
雲珂倒是精明,然,他冷笑道:“你是尤離卿的皇後,孩子本是太子,我如何相信你?”
“國相大人,尤離卿是我的殺父仇人,滅國之仇!那孩子,亦不過是個孽障罷了! ”她憤恨道,咬牙切齒恨不得,恨不得再把尤離卿烈火焚燒一遍!
冷洪卓平生閱人無數,雲珂的模樣不像是作假。這才開懷大笑起來,“好,好,不愧是先帝之女。從今往後,隻要你母子甘願為我所用,定保你性命無憂! ”
十日之後,冷逸之親自護送近兩歲的小皇帝回到熾羽國。
大殿之上的加冠之禮,雲珂走來,就見那小小的人兒坐在龍椅上晃蕩著小腿,好奇的觀察身邊的一切。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尤離卿的孩子。
白白嫩嫩的,很討喜。
她走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時常看她畫像的孩子突然奶聲奶氣的喚了聲 ‘娘親’撲進了她懷中。
雲珂的心條然暖流迸發,可瞥見一旁的宮娥,一咬牙推開了他:“誰準你抱哀家的! ”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宮娥忙不迭抱在懷裏,安撫了好半晌才消停。
“太後娘娘,相國大人說新帝還沒有名字,需要您取名的。”
雲珂冷冷掃了眼,收攏五指道:“那就叫雲至禎。”
至誠至真坦蕩活一世,不要像她這樣,半輩子渾渾噩噩,失去一個個所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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