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心底的一個帶著掙紮的聲音響起:帶我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哪怕是地獄,我也願意。
緊閉的那口氣吹滅了所有的蠟燭,她給父親倒滿了酒。
“來,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給你買了啤酒,你也喝一點吧。”父親的心情似乎很好,給夜水雲倒了一杯酒,自己仰頭喝下一杯。
酒,對於夜水雲並不陌生。
每一次被父親打過,她都會感覺很奇怪。為什麽父親總是在喝醉的時候才打自己?為什麽不喝酒的時候是那麽的慈祥那麽的溫柔?所以,在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會偷偷地喝酒,讓那樣的辛辣和眩暈麻醉自己。
夜水雲仰頭喝下杯中的啤酒,連忙給父親夾菜。
父親吃驚地看著夜水雲,說:“小雲,酒不能那樣喝的,容易醉。就像爸爸一樣,每次喝醉就打你,從今天開始,爸爸不會再喝醉了。”
淚水,順著臉頰流到嘴邊。夜水雲伸出舌頭舔了舔,帶著苦澀的味道。
“來,今天我們一醉方休。”她吐著酒氣,給父親倒酒。
父女兩人不停的喝酒吃菜,不知不覺竟喝到深夜。
陽台上,夜水雲靠著父親的肩膀,這麽多年以來,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父愛的溫暖。
看著漫天閃爍的星星,夜水雲輕輕地說:“爸,要是媽還在該多好啊。”是啊,殘缺的家,永遠都離幸福是那麽的遙遠,遠到連做夢都無法達到的盡頭。
就在那一刹那,她感覺到父親的身子猛然一抖。她驚恐地扭過頭,看到了原本慈祥文雅的父親雙眼變得通紅,兩隻眼睛像兩把鋼刀一般逼向自己。
“是你,是你害死了小蘭。”父親順手操起陽台上的撐衣杆狠狠地朝著夜水雲打去。
她的臉上,淚痕未幹,實木的撐衣杆落到她的身上發沉悶的聲音。每一下,都是那麽的有無情而有力,每一聲都會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每一下都敲打在她的心上。
這麽多年,她早已經習慣了。習慣了身體的疼痛,習慣了那轉瞬即逝的父愛。
突然,她高傲地抬起頭,冷冷地說:“你打,今天你若不把我打死,就不配做夜家的人。是,你的小蘭是我害死的,可是八年了,你打了我八年,氣還沒消嗎?難道你要用我一輩子去償還小時候無知犯下的錯誤嗎?而且,你告訴我,真的就是我的錯嗎?”
父親的臉上,青經暴露。血紅的雙眼,冷冷地看著她,“你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若是沒有你,你媽又怎麽會死?”
看著喘著粗氣的父親,她哈哈地笑了。慢慢地轉過身子,看著璀璨的星空,輕聲道:“媽,你確實不該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慢慢地閉上眼睛,帶著溫度的淚水迅速地順著臉龐滑落。我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不屬於我。
她猛地一咬牙,縱身朝著陽台外麵撲去。
身後,朝來父親的驚叫聲:“水雲,不要啊。”
她閉上眼睛,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輕聲說:“媽,我來了。”
十層的高樓,若是一個人求死的話,那簡直是萬無一失了。
整個樓都開始沸騰了,在父親發瘋的驚叫聲中,近百人都跑出家門,在樓下尋找著夜水雲。
可是,沒有人能想到,找遍了整個社區都沒找到夜水雲的屍體。不要說屍體,就連根頭發都沒找到。
那個女孩消失了,徹底的消失了。
就象是水麵上一個氣泡,悄無聲息的爆炸。就好象,她根本沒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所有的人隻記得,那個臉上帶著病態蒼白的女孩,很懂事,很聰明,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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