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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人啊！
紅嬸兒不信，扯著嗓子跟人爭辯，“不可能！這孩子雖然看著冷，心眼兒可好了！你們不要亂說！當初要不是她，那條蛇就把我的命拿去了！”
然而沒人聽她說話，大家都沉浸在莊子裏出了個殺人犯的震驚中，久久不能平靜：
“難怪天天躲在家裏不出門，原來是殺人犯！”
“天哪！看著像個正常女人，沒想到是個殺人犯，我之前還跟她說過話呢，天哪，她會不會也想殺了我啊！”
“哎呀別說了，嚇死人！我們怎麽跟殺人犯生活了那麽久啊！”
“我要做噩夢了，我們莊子怎麽突然就出了個殺人犯呢，晦氣！”
紅嬸兒氣得掉眼淚，“什麽人啊真是！她真是個好孩子！兒子也是個乖巧的，我不信……我不信……”
長歌拉著小石頭要帶他走，卻被小石頭狠狠咬了一口，“你走開！你這個壞女人！你走開！壞女人！”
“你——”長歌痛得抽回手，隻見虎口處已經被咬了一個帶血的牙印。
小石頭一把抹掉眼淚，突然推開她就往外跑。
“哎——”長歌追了幾步，自己穿著高跟鞋，實在追不上，隻好上車準備開車追過去。
她這是為半雪好，隻是過失殺人，而且是正當防衛，她會沒事的。
長歌心裏清楚，這樣一來，唐玄是怎麽都不會和半雪在一起的，她背上一個殺人犯的罪名，是嫁不進唐家大門的。
——“我不恨你，真的。”
耳邊是半雪歎息般的聲音。
長歌係上安全帶，眼淚不自覺地流出來，憑什麽這個女人用一副高高在上又淡然無謂的口吻說這樣的話。
她眼前浮現鳳凰山那一幕，她被陷在瀑布和樹幹中央，半雪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她想起在觀音寺的偏殿後麵，半雪再一次救了她。
她再次想起森林公園的那片空地，半雪明明跑遠了，看她被抓住，連猶豫都沒有就回過身跑來，拉了她一把衝她說，“別回頭，向前跑——”
為什麽這個女人永遠都犧牲自己，拯救他人？
這樣她能獲得什麽？
長歌不懂，越是不懂，越是憎惡她，可是眼淚卻是再也忍不住，劈裏啪啦盡數掉在方向盤上，她終於趴在方向盤上哭喊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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