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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磐石一般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他說：“壽兒，我是被逼無奈。”
他說：“壽兒，我愛的始終隻有你一個。”
他說：“壽兒，我要你，七年前就已經把你當作我此生的伴侶。如果你要天下，我可以給你天下，但是我要你留下，留在我的身邊，永遠和我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共享這萬裏江山。”
萬裏江山？
曾幾何時，也有人跟她說過同樣的話，那是她的父親，那時候她隻有八歲，她的父親將她扛在肩頭長槍一劃指著腳下大齊的萬裏疆土對她說：“壽兒喜不喜歡這萬裏江山，這是父王送給我家寶貝的禮物，隻屬於我的寶貝一個人……”
沈無藥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鬼，烏青的眼底看起來活像一個癮君子。
“啊——！”
這聲嘶吼淒厲綿長，直衝雲霄，驚起殿外無數雁雀，被風吹拂回蕩在整個殿宇內。
又好似雪鷹自盡前的悲鳴，絕望而痛苦。
最後，她停止了嘶吼，低頭卻嘔出了點點鮮血，這般的涕血鳴嘯卻依然吐不出心頭的苦悶。
“為什麽？為什麽！”
一聲聲悲憤的哭喊在大殿內響起，和著血淚，她跪在地上放縱的發泄著，一聲聲的質問。
“我阿爹死了，他為了你！為了你的君臨天下，阿玄，你忘了你當初答應我的了，你怎麽可以違背誓言！為什麽，這都是為什麽！你告訴我啊，為什麽我阿爹死了，而你和這個女人還好好的活著在這裏快活！你們為什麽不去死！死的為什麽不是你們！哈哈哈哈，你不止讓我成為了世人眼中的笑柄，如今更是害我不仁不忠不義不孝，我爹我哥因我而慘死，哈哈哈，我沈無藥因為你長孫玄的黃圖霸業成了世上最蠢的呆瓜，枉我自詡聰明一世，去萬萬沒想到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字一句，一句一淚，是疑問，也是質問。
她終是忍不住假笑出聲，聲音嗚咽如同受傷的小獸，低沉嘶啞，一聲一聲，在耳邊徘徊纏繞。
“你們一個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殺了我最親最親的人，一個與我情同姐妹卻與我最愛的男人上床，這就是你們的愛！哈哈……”
天大的諷刺！
抑製不住的大笑出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長孫玄深情地望著她，眼底閃過痛苦，說道：
“壽兒，朕有苦衷……”
苦衷？
何其簡單的兩個字，一句苦衷就道盡了所有，什麽苦衷？
“苦衷？縱有再多苦衷，可他們是我的爹爹和哥哥，你怎麽忍心……”沈無藥已泣不成聲。
‘壽兒沒有娘，隻有爹爹和哥哥。’
她八歲那年第一次與他相見與他說過的話，那時候他是怎麽說的？
他當初拉著她的手說：壽兒還有阿玄，阿玄會保護壽兒一輩子，不讓壞人欺負你。
騙子！
什麽都是假的！
指甲狠狠的刺入肉中，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她從前有多愛他，此刻就有多恨他，滿腔的愛意頃刻間蕩然無存，隻餘留一顆荒蕪千瘡百孔的心和滿腔的恨意。
“壽兒！”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沈無藥一把推開撲上來的男人。
“皇上！”受傷的男人被身旁的女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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