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手托著下巴,杜雲可忽而想到另外一個可疑的猜測,隨即又問,“那……”
“杜雲可,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裏瞎想!你的另外一個任務,你還想拖到什麽時候。杜雲可,這不是你的作風啊……”
冰冷的質問聲驚得杜雲可微微變色,抬頭便對上那雙冷幽幽的碧青色的瞳孔,冷得沒有一絲的感情,如同在看一顆冷硬沒有生息的石頭。心口驀然一滯,是被多年同伴不信任的痛。
麵對咄咄逼人的視線,杜雲可心下莫名產生心虛,微微側開頭,並沒有立刻接上蛇頭的問話。
低頭看著鋪著白色地毯上的四隻被銷毀的電子狗殘缺屍體,犀利的墨色雙眼中愈發幽深暗沉,眼中隱藏著暴虐,還有一絲複雜的情愫,以及點點的說不出原因的失落無神。緋色涼薄的唇瓣動了動,“她現在,在哪裏?”
低沉的嗓音中,極度隱藏著滔天怒氣。
桌前筆直恭敬地站著一名黑色西服的俊朗年輕男人,麵對此刻渾身茲茲冒出寒氣的謝非漠,畏懼地低垂下頭,有力地回答道。
“杜小姐,在貴賓休息室。”停頓了一下,男人再次開口說道,“裏麵,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
墨色的瞳孔更加冷沉,偉岸的身軀站起。節骨分明修長的雙手插入褲袋中,一步一步地邁出門外,朝著貴賓休息室走去。
貴賓休息室內,杜雲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漆黑明亮的雙眼直直盯著蛇頭那張陰冷的臉,一字一句地問道。
“蛇頭,你還記得我們仨人曾經的約定嗎?”
碧青色的瞳孔微不可見的晃了晃,臉色未變,低頭把挽著手中加長黑色消音槍。紫白色的薄唇緊抿著,從來都從善如流的蛇頭一時間既然保持了沉默的回答。
沉默,在這一刻的否定多於肯定。心,瞬間冷透。其實,有很多事情的真相冥冥中已經浮出水麵,隻是殺手也是人,總是難免逃避地去選擇自己願意相信的,而忽略……最後,隻有可笑。可笑和諷刺,正是杜雲可此時此刻情緒的描寫。
漆黑透亮的雙眼仔細盯著那張看了二十幾年的臉,不願意放過其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而腦中如錄像帶般不停晃過他們在一起的成長時光。忽然間,杜雲可有些茫然了,她覺得眼前這個一直嗬護她的男人,她一直愛著的男人,卻像是一個謎團,她越發的看不清,看不懂他了。
“我沒有忘記,一直都在為我們以後平靜的生活努力。”良久,蛇頭才緩緩回答道。
就算這是謊言,以往杜雲可一定還會深信不疑。隻是,現在的杜雲可心頭上強烈的忐忑和紊亂的心,已經令她不再願意愚蠢下去。漆黑的雙眼迷茫地望向對麵,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蛇頭身上,紅唇中低聲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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