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
㊣(1)石水兒仔細瞧著他的眼睛,徐子明這番話卻說得異常堅定,目光神色全然不變,反正本來就是想要娶她做媳婦,說來自然正當自然,全不做作,石水兒冷哼一聲:“今日乃是給你點教訓,若是日後你辜負青璿,我定不會放過你的。對了,明日,把你說的那布行的契約拿來,我拿這瀟湘光的地契與你換吧,若是我賺的銀子不如這裏,我可是會把這瀟湘館重新奪回來的。”
“咳咳~”徐子明差點吐血,奶奶個熊啊,老子這會算是差不多陰溝裏翻船了,除非練就絕世武功,或者我寶貝青璿閃電般殺回來,擋住這女魔頭,要不然老子危險咯。
徐子明道:“知道了。”
石水兒道:“知道便好,那你起來走吧。”
我靠,老子何必心軟啊,當時走了不就沒事了嗎,還以為這石水兒對老子情根深種,走了偏偏又折回來,誰知道這娘們是不是大姨媽忽然降臨還是更年期提前了幾十年,怎麽一瞬間跟變了副心思似地。
奶奶的,看樣子這娘們這會也不打算殺老子了,老子也別跟她客氣,直接摸著胸口搖頭歎息:“咳咳~水兒你太狠的心了,打的老子狗血吐了一嘴,還不快來與我揉揉?”
石水兒搖著手指緩緩低下身子,如花笑靨猛的貼近他的臉龐,吐氣如蘭道:“你就不怕我的手㊣(2)按在你的胸膛上,手指輕輕一動,點死了你?”
徐子明微微一驚,罷了罷了,可別貪便宜折了小命,留的小命在,不怕沒娘們,摸著牆緩緩起身,悠然歎口氣,朝著石水兒瞪了一眼,罵聲晦氣,兀自去了。
等到他逐漸走遠,石水兒驀地眼圈兒通紅,一人埋首痛哭,重新取出徐子明做的上闋,愕然歎息:“楓紅褪盡,冷霜摧菊,正是冬臨秋暮。荷殘柳瘦雁聲淒,又念那、蟬悲焉苦。”讀到後來,已經聲音梗塞,語氣凝噎,漸漸讀不下去。
石水兒吃了她這許多苦頭,一人來到樓下,猛然起腳踢飛了兩張長椅,驀地想起那鬧事的王霸丹,心中暗道,還真不如給王霸丹灌些米酒,憑著他老子的威風,先殺殺這石水兒的銳氣,哎,千算萬算,算不出這嬌滴滴的美人兒竟是個練家子,不由心中湧起無數念想,這娘們到底什麽來頭,絕不會僅僅是個青樓窯姐兒,她還想要那許多銀子做什麽?
他邊走邊想,也未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搖搖頭,直接朝著後麵的柴房走去,媽的,老子怒了,不找個人發發火還真是沒天理了,正好王霸丹今天落手裏,哎,算他祖上不積德,惹了老子,算他倒黴吧。
來到那柴房,小虎等人正在門外吃酒談心,遙遙看見徐子明,齊齊起身迎接,徐子明與眾人打㊣(3)聲招呼,道:“那王八蛋可還安分?”
小虎瞧著徐子明雖然臉上掛著笑容,卻並無一絲笑意,反而雙目神采旺盛,好像有兩團火焰在飛舞,匆忙回話,道:“明哥,那廝被我們束手束腳的綁著,嘴巴上麵還塞了點濕布,就算是想不安分也是極難的。”
“做得好。”徐子明冷哼一聲,自行往柴房而去,小虎等人立刻尾隨而上,眾人立刻將柴房圍得水泄不通,王霸丹感到人聲,雙腳亂蹬,狂躁的掙紮了一番,徐子明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冰冷道:“草,安靜!”
景富已快速的上去幫王霸丹解開嘴裏的濕布,還不忘多甩了兩巴掌,還沒揍過這樣的高官子弟呢。
徐子明欣賞的看他一眼,卻吩咐眾人退出門外把守,之後才緩緩低下身子,與王霸丹目光平行對視,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哼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妄圖動朱武的嫂子。”
“朱武?”王霸丹神色一變,已經想起那叫朱武的是什麽人了。
徐子明冷哼一聲,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平靜的猶如鏡湖平波:“你應該叫他小王爺。”
王霸丹道:“小王爺?你說的是榮王爺世子,朱武小王爺?”
“你以為還有誰敢這麽叫朱武?若是叫他知道你想動他嫂子,就絕不會是本大爺這樣關你一天㊣(4)兩天,怕是關進京師天牢,永無出頭之日了。”徐子明打也打了,現在就是吹牛嚇唬人撈好處的時候了。
王霸丹本來就黑燈黑火的關了半天,心中焦躁不安,此刻更是被景富和徐子明連續幾個大嘴巴子扇的不知道東南西北,猛然聽見朱武的名字心中卷起滔天巨浪,心中自己嚇自己,忽然想到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冷汗長流,顫抖道:“他的嫂子?你說的是——皇妃?”
皇妃?徐子明瞬間想明白了,在這個舊社會,除了老子這樣膽大不要命的家夥,敢占占世子的便宜,要不然,還有誰有資格稱為世子的兄長?
皇子!——力壓世子的超巔峰存在。
算吧,皇妃就皇妃吧,反正老子以後必是名揚天下的地下皇者,隻不過石水兒這娘們,老子以後真的會娶她嗎?這婆娘太凶狠了,玩玩就甩了,跟在身邊老子怕怕,徐子明胡思亂想了一番,他既然這麽想了,老子自然也不會自己拆穿,道:“也不怕告訴你,那石水兒是朱武的嫂子,他已經親口喚過一聲嫂子,還給她送過一顆珠子。”說罷,徐子明掏出當日從朱武那弄來的珠子,珠光寶氣,彌散全場。
“石水兒?那個窯姐?”王霸丹幾乎是驚恐的吼了出來:“你休想騙我,這石水兒便是再漂亮些,也絕不可能攀上枝頭做鳳凰。”
㊣(5)徐子明急忙捂住他嘴:“媽媽的,這外麵還站著好些人呢,此時乃是機密,要是傳了出去,你我可都是要殺頭的。”
王霸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驚慌的住嘴,看了一圈左右,這才低聲道:“那這飄香客又是怎麽回事?”
徐子明現在已經把他吃住,自然是牛皮天降:“還不是世子想出來的,若不是老子當時手段強烈點攔住你,你小子若是真拿了這第一名,可就不單是得罪了世子,也得罪了他上麵那位兄長啊。”
徐子明一番話真真假假,毫無破綻,早就把個王霸丹嚇得裏焦外嫩,得罪了世子幾乎就是人死身斷的下場,可要是再把他上麵那位弄了,那可就是挖祖墳了,要是不小心把石水兒拿下了,那還不是給殿下帶了頂碧綠的帽子?
王霸丹現在再看徐子明,那可是比親爹還親近,就差磕頭道謝了,忙道:“小兄弟,你可真是我的貴人啊,來來來,快給我鬆綁,我都明白了。”
徐子明趕快幫他鬆綁,這小子現在得了老子的恩情,再說了,現在老子乃是個神秘的家夥,也不怕他,直接道:“上次你與那浙江的家夥吵起來,要不是老子幫你隱藏,那次你就怕身首異處了。”
王霸丹一想起那事,還真是心中有氣,不過此時聽在耳裏就不是這個樣子了,這奴才對自己真好㊣(6)啊,幾次三番救了自己,道:“那你把我手下那幫家夥打跑了也是因為你早知道世子與石水兒的關係?”
徐子明故作深沉道:“我瞧你乃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不過是一時被娘們迷了心腔,隻要想清楚了,還是個大好的男兒。”
王霸丹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覺得好些,道:“兄弟隆情如同再造,前番都是我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反而打了一家人了。敢問小兄弟大名。”
徐子明嗬嗬一笑,朗聲道:“你便與我自家兄弟一樣,喚我明哥便好,也別見外了。”媽媽的,雖然吃了石水兒的虧,不過好歹忽悠忽悠這司令的兒子,老子舒坦多了。
“明哥。”王霸丹猶豫了一下才喊了出來,雖說這徐子明對自己恩情不小,不過自己吃了他許多的虧,還是心存猶豫,尤其這小子不過是瀟湘館一個跑堂的龜公,給點銀子就點頭哈腰服侍人的角色,自己畢竟是個堂堂的提督之子,若是叫了,這麵子可就丟大了。不過他猶豫了一番,終究是個武人,瞧著徐子明順眼,一橫心,也便願意與他折節相識。
媽的,給臉不要臉啊,老子收你做小弟,你該感恩戴德,好酒好菜的招呼著,要不是你小子確實功夫不錯,還是個有背景的人物,老子直接給你屁股後麵插兩串小鞭,我炸你丫的。㊣(7)
徐子明昂著腦袋,打開門緩緩走了出去,你叫的不情不願,還要看老子答不答應呢,他的聲音卻慢慢飄入王霸丹耳孔中:“你這人若是不改掉以貌取人的毛病,隻怕是今天不死,改日也會被人亂刀分屍。”
王霸丹聽著他若有所指的話語,微微一凜,重新打量徐子明,他峻拔的身子卻在門外一閃而逝,留下王霸丹孤身一人,王霸丹略站了一會,便推門而出。
徐子明來到門外,自然而然的坐在一方石凳上,雙腿交叉而上,一副大爺模樣,那八人卻是筆直的站著,圍繞在徐子明周圍,周圍雖然還有幾張石凳,卻無一人坐下,反而認為站著是理所當然的模樣。
王霸丹緩緩走到近前,看看徐子明,再瞧瞧那八人,最後目光落在石凳上,身子一正,自覺地走到那八人旁邊,安分的站著沒說話。
徐子明這才悠悠睜開眼睛,笑道:“王公子,為何不坐?”
王霸丹道:“方才明哥讓我與兄弟們一樣叫你一聲明哥,現在兄弟們都站著,我哪有資格坐下?”
徐子明霍的起身,雙目射出神采,一拍王霸丹肩膀:“哈哈,這才像是我徐子明的兄弟。倚老賣老不算本事,從低姿態做起,做到所有人都尊你敬你,這才是男兒的真本事。”
王霸丹受教的點點頭,動容㊣(8)道:“難怪明哥現在願意屈尊留在瀟湘館裏,真是叫人折服。”
嚓,這誤會大了,徐子明尷尬的一笑,嗬嗬道:“那是失誤,哈哈,傻子才願意做龜公呢,若非特殊原因,便是做個吃百家飯的乞丐也好過這胭脂堆裏的下等龜公。”
眾人轟然大笑,徐子明笑著招呼兄弟們坐下,對王霸丹道:“王兄弟乃是江蘇提督之子,不過在我們兄弟這裏,你也就是個人,沒有任何特權,兄弟們怎麽過,你就怎麽過,若是不能患難與共,趁早滾蛋。”
王霸丹笑道:“媽媽的,老子好歹是個武人,就愛你們這些熱血的漢子,老與那幫之乎者也的孫子說不出個屁來,真憋屈死了。還是與你眾人說話來的開心些,放心吧,誰跑了誰他媽就是孫子王八蛋。”
覃健哈哈一笑,道:“明哥識人卻又一手,又找來個兄弟,哈哈,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徐子明雖然將眾人介紹他認識,卻不願告訴他這明教的基礎分層,此事乃是機密,在未充分信任王霸丹之前,絕不能說出來。
徐子明道:“小王,現在你已經有些得罪了人,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做些準備,得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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