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去,來到胸前微微一頓,禽獸般的笑了一下,然後又移到她的臉上,那人目光也正灼灼的盯著他,徐子明衝她一咧嘴,心道:“原來是老子的官二代婆娘,嘿嘿,今天老子又沒請你,你送上門啦。”
㊣(17)那女子正是楚荀,眼見徐子明目光大膽放肆,瓊鼻一皺,微哼一聲,憤怒的瞪他一眼,之後就別過頭不去看他。
徐子明才不管這些呢,眼睛放哪都是看,下麵全是粗布衣服的百姓,也沒啥好看的,一雙眼睛便就一眨不眨的盯著楚荀胸口猛瞧,楚荀眼光轉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徐子明臉上,隻見這廝兩眼放光,喉頭一滾,竟然兀自咽了一口口水,還真是氣的一跺腳,暗罵流氓,偏偏又想不出辦法阻止他,隻能瞪他兩眼,自己生悶氣。
徐子明淩空朝她做個親嘴的動作,楚荀恨不得脫了這身衣裳,提刀與他戰鬥一番,忽見徐子明大頭一撇,竟然不再看她,雙目反而發出一股迷離的神采,不由好奇的順著他目光而去,隻見街頭湧現一座曇花小嬌,四個腳夫均著一身青衣,頭上歪歪斜斜的戴一頂小帽,腳步虛浮,一致的往前跨來,旁邊一個小廝手執一方畫技,雪白的咘幃上灑脫的繡了個“雁”字,咘幃邊上淡然的繡些蘭花,素雅大方,十分自然。
聞弦音知雅意,這妞不錯,媽的,先不說臉色長的如何,至少氣質絕不會差了,而且還熱衷於這些慈善事業,在這古代,不需要嘩眾取寵,必是一頂一的好心腸,還未見麵,徐子明心中已對這名揚江浙的青樓頭牌文飛雁向往非常。
嘿嘿,第一次見到㊣(18)石水兒,老子就成了這該死的龜公,第一次見到洛蘭兒倒是叫老子豆腐吃到爽,隻不知這第一次見文飛雁會發生些什麽好玩的。
楚荀銀牙咬碎,雙目生火,這該死的惡人,與我父親尋了我的親事,現在居然一雙眼珠子盯著人家的轎子動也不動,怒哼一聲,便要上前,楚雲嚇了一跳,趕忙拉住她手,喝道:“荀兒。”
楚荀眼眶一紅,揉身到他膝前,輕聲道:“爹,你要將我嫁了與他嗎?”
楚雲雖然利欲熏心想要爬到高位光宗耀祖,施展心中抱負,猛瞧見楚荀淒楚可憐的眼神,不由想起小妮子在自己身前圍繞的模樣,歎口氣道:“荀兒,是爹對不起你。”
楚荀胸口感受著楚雲膝蓋的力量,耳邊卻傳來他這無力的回答,驀地淚花滾濺,小聲抽泣拾掇,她哭了一陣,猛然起身,雙眼寒光迸濺,目光牢牢的鎖住徐子明,不知作何想法。
唱喏的小廝忽道:“蘭花班文飛雁文姑娘送銀五百兩,道賀明堂孤兒院。”
威風拂過,轎簾輕啟,徐子明目光鎖定,隻見一對金蓮於轎間偶露芳蹤,一對繡花鞋落入眼中,徐子明嘻嘻一笑,好腳,正待上前迎接,隻聽裏邊傳來一陣酥麻好聽的仙樂,聲音極輕:“明堂此法甚好,還望先生多多勞心,飛雁一介風塵,莫汙了這純潔的地兒。㊣(19)”之後她便道:“起轎,回吧。”
嚓,沒見麵就走?小妞聲音不錯啊,徐子明朗聲道:“昨日黃花,怎堪得秋起,風落葉,想夢中淒涼,眼裏都是淚,隻道,天涯歸路,魚雁歸塵世,風漸去,水影中,岸上柳動,雨無聲。小姐蓮葉娉婷,出淤泥不染,身在俗塵,心滌瑤池寒宮,若是姑娘都無資格來此,我隻怕是都沒臉把這孤兒院開下去了。”
那許多狼友多是久聞文飛雁豔名甚久,卻未曾於青天白日之下見過,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翹首以待,徐子明借機道:“姑娘若是再推脫,那可才是自認墮落,若是一味逃躲,這菩薩般善良的事情怕是要因姑娘一句話而夭折了。”
文飛雁微微一愣,尚沉醉在徐子明的詩詞中,猛然聽到後麵一番話,嬌軀一震,險些輕哼出聲,急道:“公子莫多說了。”說罷,萬眾期盼下,轎簾被一隻纖細潔白的小手輕撥並攏挑向一旁,雖是個最簡單的動作,徐子明卻猛地感到心跳加速,全然明朗的美再無法打動心弦,這隨意自然的動作卻更具攻擊力。
接著,便是一截繡花小鞋輕踏而出,隨之,整個人的身子緩緩而出,徐子明立刻凝聚目力,全心望去,隻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麵前女子大約十八九歲,彎眉如柳,美眸月華凝噎,往下是一段筆挺上翹㊣(20)的瓊鼻,光滑鼻梁,更加襯得下方一彎櫻桃嘴動人好看,鵝蛋臉旁芙蓉般生出淡淡紅霞,身著一件鵝黃色碎花紋長衫,玉雪冰肌,形體俏麗,增一分則嫌累贅,減一分便顯得清臒消瘦,氣質美貌隻怕比之石水兒還要多上半分,尤其她似乎生就一番恬靜自然地氣質,似乎與這萬物自然融為一體,隨便站著都有一股淡然清香般讓人身心愉悅,即便是徐子明這放蕩不羈的男兒,在她麵前也忽的生出一股寧靜平淡的感覺。
文飛雁嘴角微張,吐氣道:“公子以雁作詞,卻是好文采。”也不等徐子明說話,她施禮輕聲吟唱。
昨日黃花
怎堪得秋起
風落葉
想夢中淒涼
眼裏都是淚
隻道
天涯歸路
魚雁歸塵世
風漸去
水影中
岸上柳動
雨無聲
徐子明想不到她說唱就唱,聲音卻充滿磁性,雖是簡單的旋律,聽來竟娓娓動人,讓人鼻酸,好不容易一曲唱完,周圍已經稀稀拉拉的哭出了許多聲響,徐子明趕忙把目光投向了楚荀,隻見這妮子眼眶通紅,心道,這妮子當初與老子對著幹,今天哭成這樣,倒也是個好女孩。
他卻不知道楚荀先前已痛哭了一番,此刻再聽見文飛雁聲情並茂的表演,㊣(21)更是悲從心起,無法遏製。
嘿嘿,雖然老子平時喜歡聽聽艾薇兒不插電清唱,不過似乎這小妞唱起來更動人啊,他本就是個大灰狼,也不裝灰太狼了,嘻嘻一笑道:“果然好詞還是要配好曲,好馬配好鞍,我與飛雁姑娘簡直就是一拍即合,天造地設。”
文飛雁尚是首次瞧見徐子明,隻見這人明目俊朗,談笑間自有風流,那一首小令下來,會讓多少才子赧顏,所以也賣弄自己的急才,想不到這一會功夫他就拿自己打趣,不由麵色一紅:“公子說笑了。”
嚓,要是按照妓女也是女子的規矩看,這龜公還真算得上公子了,再說了,我不是說笑,這是調笑,他暗爽一番,輕聲道:“小姐可相信一見鍾情?”
文飛雁瞧他越說越不像話,隻見徐子明忽然露出一股好似撥雲見日的笑容,朗目如星,搖頭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你我年歲相仿,人海能逢,詩詞才情相得益彰,我若不冒昧自薦,怕會相逢於偶然,重逢於無期。因此今日唐突佳人,還請姑娘莫往心裏去。”
徐子明眼光清澈,文飛雁心思一震,因為徐子明之前輕佻的說話而來的不快煙消雲散,反而對他的大膽直爽生出一些好感,微微一笑:“公子說話全是如此至理,難怪會想出這孤兒院㊣(22)如此利民的事業。”
徐子明哈哈一笑,不要臉道:“我這人就是心軟,瞧見這裏許多孤兒,我心中便疼的滴血。隻不過為這事情略盡綿薄之力。”
文飛雁聽他說話坦蕩,欠身道:“公子胸襟寬廣,建功而不貪功,小女子代這千百孩童感激公子了。”
嘿嘿,占便宜的機會到了。徐子明嘿嘿一笑,上前伸出兩隻爪子便拉住文飛雁的手臂,大拇指伸的老遠,若即若離的在她胸前微微一滑,心思一蕩,嘿嘿,好彈性,臉上卻是佛光普照,得道高僧般道:“小姐快快請起,小子何德何能受你如此大禮。你我一見投緣,小姐若是不嫌棄,日後與我一起討論些藝術人文,便是極好的事了。”
文飛雁胸前慘遭鹹豬手,騰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可是徐子明目光清澈,又不好多說什麽,難道是自己多想了?她微微一凜,道:“若是公子不嫌棄雁兒,他日飛雁自當執帖相請。”
徐子明嘿嘿一笑:“這倒不必了,雁兒日後若是想我了,隨便找個丫鬟通報一聲,小子定當拍馬趕到,片刻不敢遲緩。”
文飛雁微微一笑,心道,這人說話怎麽這麽誇張。
景富忽的送來一段紅綾雙花,笑道:“明哥,剪彩的時候到了。”
午黑也手持剪刀走了過來,他不善言辭便不說㊣(23)話,看到文飛雁也是微微一笑,目光卻倏地轉走,讓徐子明大生好感,徐子明接過一把剪刀送到文飛雁手中,笑道:“我們剪彩吧。”
文飛雁一驚,看了一眼後麵的府尹與都督,連忙拒絕:“使不得,小女子人微言輕,兩位大人在此,豈能讓我——”
徐子明急忙提著剪刀:“吉時已到,小姐莫在猶豫,要是不小心誤了吉時,受苦的隻怕是那許許多多無家可歸的孩子。”說完,他大手猛的上前拉住文飛雁溫婉細膩的小手,從後麵貼著她,道:“快些剪吧。”
文飛雁雖然身在青樓,卻是不折不扣的處子之身,平時那些公子哥兒看見自己都是誠惶誠恐,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這人卻也膽子太大了些,兩人挨著這麽近,似乎,他的身子都快貼到我身上來了,立忙接過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紅綾,徐子明輕歎一聲:“哎呦,飛雁,你都不等等我啊。這剪彩要一起才行嘛。”
文飛雁麵紅過耳,手足無措,道:“對不起,對不起——”
徐子明嗬嗬一笑:“你和我有緣,這一生都無需向我道歉。”然後才道:“美女,是有特權滴,嗬嗬。”
做完這些,文飛雁忙找了個借口溜了開去,這人膽子太大了些,一切又做的如此自然,叫自己好生無措,徐子明不忘道:“小姐以㊣(24)後常來,這孤兒院還需要你們這些善心人長期支持。”
文飛雁應了一聲,匆匆去了,那金陵府尹剛要起身離去,徐子明對景富使個眼色,景富直接朗聲道:“金陵府尹承諾捐獻紋銀六百兩,一起構建小康金陵。”
金陵府尹險些一屁股跌在地上,每年才幾十兩銀子,這小子一開口就是六百兩,我要是真給他了,還不會被上頭盯住啊,立忙轉眼向楚雲看去,楚雲自己現在都是心裏發慌,這小子吃人不吐骨頭,還身攜金牌,這金陵府尹都要了六百兩,自己這江蘇都督更不知道要被他坑多少了,微微一皺眉,也不給他指示。
百姓卻是大叫一聲,齊齊歡呼,聲浪沸騰,那府尹臉色雖然鐵青,也不能拒絕了,徐子明直接走過去,貼著他耳朵道:“人家文飛雁乃是個窯姐,大人若是給的比她還少,傳出去,大人連個婊子都不如,就算不被上麵查,怕也是混不長久了,隻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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