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天由命(2/2)

郴州也不過數年,此地勢力錯綜複雜,稍有不慎,恐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譚褚對漕幫的事情沒甚興趣,不耐煩聽閻循東拉西扯,“我問你,你跟裏麵那人什麽關係,你跟我扯這些作甚!”


閻循泄了一聲,“裏麵那人是郴州首富秦家的三少爺,我想利用他在郴州扭轉漕幫的局麵。”


“這個理由倒也說的通,不過,秦家到底是在運船上搜出私鹽,你可不像是會在這種事上輕饒的人。”


閻循對通過水運作奸犯科之人,從不作半分容忍,犯到他手裏的,隻有死路一條。不過閻循也並非那種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的人,若是另有隱情,自是另當別論。


閻循眉眼一挑,斷開右眉尾端的疤痕顯露出來,冷聲道:“自然不會,我已經查過了,秦家本就不做銷鹽的生意,偶爾運鹽倒也有,都有鹽引,況且秦家家業龐大,沒必要做販賣私鹽這種要命的買賣。


秦慎人如其名,行事謹慎細微,若真涉足私鹽,必不會留下一整袋私鹽,授人把柄。所以我信秦家是清白的,幫秦淮之一把未嚐不可。”


譚褚點了點頭,認可了閻循的看法,“那是船工所為?”


閻循道:“船工都是秦家的長工,尋常百姓,家裏都沒有大筆銀錢進出,這袋私鹽跟他們牽扯不上,官府審了這些人,不也沒問出什麽,打了每人五十大板,罰沒了些錢財,都送去做徭役了。”


譚褚捋著花白胡須的手突然一頓,思慮片刻,“這麽說來,這件事有些反常!”


閻循沉了眼眸,帶著薄怒冷聲道:“聽出來了!”


一袋私鹽,本就不是什麽大罪,落入官府手裏,最多也就五十板子,花些錢財也就了了,可秦家父子二人,一個在官府捉拿時當場心悸而死,一個在牢中受盡折磨,這件事的反常之處正是在此處。


這件事顯然是有人在栽贓嫁禍給秦家,但讓閻循惱怒的是,這幫栽贓嫁禍的人,竟將私鹽置於運船之中,給漕幫引來麻煩。


好在私鹽數量不大,又是官府主辦,官府似乎也不想漕幫插手此事,並沒有追究漕幫。


閻循自入獄追查此事看到秦淮之的第一眼,便想到了,私鹽不過是給他們一個捉拿秦家父子的理由,官府不讓漕幫的人插手,也是因為他們不想讓漕幫在追查過程中,發現什麽將秦淮之帶走。


好在眼下沈汝南也看出秦淮之身上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加上秦淮之如今已經是個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棄子,在他手裏已是無用。


在閻循拋出重金,讓沈汝南將秦淮之交給漕幫之時,沈汝南當下結了案,還了秦淮之清白,讓閻循帶走秦淮之。


閻循瞥了一眼房門,貼到譚褚身上,說道:“譚叔,兩萬兩銀子加三個鋪麵,人要是救不回來,我這錢可就白花了,你到時候得賠我!”


譚褚知他是個厚臉皮的,卻也被他驚得嗆了,罵道:“小畜生,你做生意賠了本錢,幹老頭子我何事?”


“我信你是神醫才救的人,沒你的醫術,我肯定不救他,你說你是不是應該負責!”


譚褚沒好氣道:“好小子,敢跟我強詞奪理,我天亮就回建寧,跟你義父好好掰扯掰扯!”


閻循一聽,生怕他真去告訴自家那位隨時拿著棍子找到理由就揍他的義父,慌忙賠笑道:“我與您老說笑呢,怎麽還當真了!”


譚褚抬手在閻循額頭敲了一下,到底隻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平日裏端得再緊,心性還有些頑劣。


譚褚累了半宿,準備回房歇息,突然想起什麽,問道:“你個鐵公雞怎麽舍得拔毛了?”


閻循幹咳了兩聲,尷尬地抬頭望著天,有意無意地說:“譚叔你看,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