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菩薩不善(2/2)

沈汝南說,“你再看看秦家,現在還姓秦嗎?”


沈惟渙眨了眨眼,愣了半晌,沒了底氣說:“不如把秦淮之抓起來,讓秦家帶去給孫家賠罪。”


沈汝南冷笑著,起身上前,伸手在自己傻兒子幹淨的右臉上拍了兩下,說道:“抓?怎麽抓?誰看見他打了人?動手的是齊爺的人,為的是香溢來的小倌,跟他秦淮之可沾了半點幹係?他是靠在齊爺這棵大樹下乘涼,真真好算計!”


沈汝南與齊家在朝堂上站同一個陣營,偏齊嘯林是個喜歡穩坐高台看猛獸互搏的人,隻怕郴州城的水攪得越渾,他越是開心!


沈惟渙終於想通個中關係,冷汗驟然打濕了衣背,顫聲說:“下個月就該向禮部交絲了,今年督辦歲絲采購的是六皇子,若是出了岔子,太子跟吏部不會放過我們。”


六皇子是一個不起眼的妃嬪所生,生母死的早,自幼養在皇後身邊,跟著太子同吃同住,皇後待如親子一般無二,太子也跟這個幼弟極為親厚。


若其它皇子督辦歲絲途中出岔子,被聖上責備,太子或許還會幫沈汝南求情,但如是換作六皇子,太子恐怕恨不得親自動手殺了他們。


沈汝南背手在堂中走了幾步,坐回太師椅,定神說道:“孫家出手報複,必然是在市價上動手腳,秦淮之做的孽,讓秦家自己受著吧!秦家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今年的歲絲給我交齊了!”


香溢來後院。


兩處偏樓,隔著一汪清池,坐立東西兩側。月落星沉,別處燈火已熄,唯有池中兩座偏樓的倒影與星辰比輝,池中養的錦鯉圍成一團,在荷葉下酣睡。


齊嘯林往常來香溢來喝酒,都是宿醉在東樓正房花魁憐香房間,幾間偏房住的也是香溢來的絕色美人。


西側那棟一直被秦淮之霸著,金屋藏嬌,隻藏著一顆鮫珠。


今夜,憐香苦守房中半宿,也沒見齊嘯林的半抹身影,終是在屋外傳來一慢三快的打更聲時,蠟台燃盡,屋中陷入寂靜。


西樓的燭光,是鮫君換上不久的新燭,燭火不時劈啪作響。


正屋屏風後,薄霧氤氳,鮫君探手試了試水溫,隔著屏風道:“三爺,熱水備好了!”


靠在軟榻看書的秦淮之聞聲,將書合上放進腳下的暗格裏,才起身進了屏風後。


鮫君上前幫秦淮之褪下腰帶,放在一旁,伸手去解他衣領處的盤扣。


秦淮之陡然想起自己背後醜陋的傷疤,一把抓住鮫君纖細的雙手,低頭對他說道:“你去歇著,我自己來!”


鮫君遲疑道:“您今夜喝了不少酒,醉著酒沐浴容易出事。”


秦淮之淺淺一笑,說:“放心,我沒喝醉。”


鮫君半信半疑,將幹淨的衣裳掛在後麵的屏風上。見秦淮之真的不打算留他伺候,隻好退下,出了裏屋,宿在耳房。


鮫君不善酒,席間喝了幾盞,剛躺下不多會,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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