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現在的刑部主事林正林大人？”
她問得隨意，卻似乎戳痛了張嫣的心，她的手微微發抖，似乎怎麽也握不住手中的茶杯，隔了很久很久才點了點頭道：“是。”
陸錦不由得問道：“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從未聽人說起過？按理說他身為一屆的武狀元，是可以娶你過門的啊。”
張嫣搖了搖頭道：“父親要的聘禮太多，林大哥家中母親常年纏綿病榻，他的俸祿全數用來給娘親治病了，哪裏來得聘禮錢。再加上前段時間降了職，父親便更不願意了。”
原來如此。
陸錦沒有吭聲，等著她繼續說。
“我和林大哥是在廟會上遇見的，我被幾個強盜調戲是他救了我。”她說道這裏頓了，忽然又說：“九王妃，你該曉得的吧，有時候遇見一個人的那一瞬間，你便知道大抵他就是你想要找到的那個人了吧。”
陸錦點了點頭，“愛與恨都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更何況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張嫣笑了笑道：“確實如此，之後我們便時常一起出去，久了便被父母發現了，父親知道他是武狀元的時候還高興了好幾日，隻是不久後便知道了他其實是個傻瓜，所以在宮裏基本不怎麽會處事，家中也一貧如洗，即便得了武狀元，家裏該沒有的還是沒有。”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了些笑意，雖是責怪卻一點責怪的意思也沒有。
陸錦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張嫣繼續道：“我是府中庶出，母親早先便得病去了，父親倒是未曾虧待我，卻也總想著用我的婚姻大事來補償一下他這許多年的養育之恩。”
陸錦搖了搖頭，看來庶出果然不值錢呢。
“所以，即便十四爺的事情早都傳遍了京城，我父親還是將我推了出來，因為皇上會因此而看重他。”
“那你不拒絕嗎？”陸錦問。
張嫣笑著道：“本來是拒絕的，可是同十四爺見了幾麵便覺得其實嫁過來也不錯。”
“這話如何講？”陸錦疑惑道。
張嫣笑笑：“我方才不是說了？父親是不可能將我嫁給林大哥了，所以如果不嫁給十四爺還會是別人，若是別人的話婚後勢必要忠貞，我若是再想嫁給林大哥便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她頓了頓又道：“但是，倘若嫁給王爺的話，我便不用顧忌王爺這邊的事情，王爺自然也不會碰我，這樣我若是想再嫁給林大哥也是有機會的。”
陸錦皺起了眉，“倘若這輩子你都沒機會了呢，十四爺那裏若是困住你一輩子了呢？”
“那樣我也能為林大哥守一輩子的身子，也值得了。”
她忽然堅定地說道。
陸錦一時有些怔愣，連旁邊的葉子琦也陷入了沉思。
陸錦想了想忽然問道：“林正他知道你要成婚的消息了嗎？”
張嫣搖了搖頭，“他不知道，後來父親便不讓他跟我聯係了，他偷偷來過幾回，但是日子久了便被發現了。”
陸錦歎了口氣道：“那如果讓你們私奔，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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