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澤見她不動筷,以為是飯菜不合胃口,便叫來在外間候著的侍墨:“把這粥撤下去,再吩咐廚房做幾個你家主子愛吃的菜。”
“粥”,沈如蘭眼睛一亮。對了,下午她就覺得那肉的粥味道怪怪的。她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恐怕這粥和這桌上的菜大有文章吧。
想到這裏,她抬手製止,“先放著,別端下去了。”
楚奕澤不解,“表妹不是不喜歡喝粥嗎?”
沈如蘭偏頭盯著楚奕澤,“表哥也知道我不愛喝粥?可姑姑為何又命人給我熬了粥,難道姑姑是不知道嗎?”
楚奕澤搖頭“母後自然是知道的。隻是你身體虛弱,又久未進食,當然要先食用些清淡溫補,易消化的藥膳粥。”
“那就對了。”沈如蘭看了一眼碗裏的粥,又看了看桌上那盤清蒸魚。對剛走進來的侍墨道:“你去廚房問問今天的魚是什麽魚,雞湯和粥裏又加了什麽藥材。就說我吃了身體有些不舒服,看是不是和我喝的藥相衝。”
侍墨不解,“可是,小姐您這還沒吃呢。”
沈如蘭目光淩厲的掃了她一眼,“之前說的話都忘了?嗯……”那從鼻子裏發出來的輕“嗯”聲帶著危險的意味,長長的語調,像要是將人架在油鍋上烹煮,讓你的神經灼熱、刺痛。
侍墨不敢多言,急匆匆的按她的吩咐去了廚房。
待侍墨離開,沈如蘭讓屋裏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楚奕澤雖有些疑惑,卻也沒反對。宮裏生活久了,再單純的小白兔身體裏都繃了一根謹慎小心的弦。看沈如蘭的樣子,怕是食物有問題了。屋裏的下人都走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他也不急著發問,靜靜地等她開口。
沈如蘭捋了捋胸前地黑發,笑著問道: “表哥可知道今天的魚是什麽魚?”
楚奕澤看了眼那魚,答道:“魚尾微紅,想來是鯉魚。”
“正是。”剛說完,她又繼續問道:“那表哥是否知道甘草和鯉魚同食會中毒?”
楚奕澤蹙眉,沉吟半晌才問:“你是說粥裏有甘草。”
沈如蘭無辜的擺手,“我可什麽都沒說,這可都是表哥說的。而且可以加甘草的又不止是粥,雞湯裏也可以加。這兩種食物都加了不少藥材,完全可以掩蓋甘草的藥味。為何表哥最先想到的是粥?”
楚奕澤:“你喜歡吃魚,粥又是你晚膳的主食,這兩樣你必是會吃的。”
沈如蘭笑眯眯的望著他,“你看,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愛喝粥,卻又知道我今晚必然會喝。”她話鋒一轉,“隻是,他們不知道表哥會來,也不知道表哥會讓人將我不愛喝的粥撤下去了。”說完,抬頭看楚奕澤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表哥可是救了我一命呢,小女子也無以為報,要不就以身相許了吧。”
楚奕澤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隻能怔怔的看著她。
半晌後,楚奕澤才喃喃的開口:“表妹,我……”似是不忍,卻又不得不把話說清楚,他站起身背對著她,眼睛盯著窗外。“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做親妹妹。你是我妹妹,我怎麽能……”忽然,窗外一抹桃紅色的影子竄進不遠處的花園裏。楚奕澤立馬回頭道:“表妹在屋裏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說著便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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