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蘭每次進宮小住,都會留一個丫鬟在府裏替她打理院子。侍書告訴她,她們四個是輪流陪她進宮的。也就是說,這次正好輪到侍畫留府。
沈如蘭帶著兩個丫鬟閑逛,不知不覺走出了重華宮,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裏邊隻有一排房子,和一個小小的花園。主屋正對著院門,後麵是一個小雜間和一間廚房。廚房後有一口水井,旁邊種著一株臘梅。此時開得正盛。
臘梅被詩人墨客稱之為寒梅,即傲雪迎寒而開,深得文人喜愛。三月初春的和暖天氣,還能見到開得那麽好的臘梅花,實屬難得。也不是說這個時候沒有臘梅花,而是這時候的臘梅,沒有一株有它這般繁花似錦。
沈如蘭走過去,抬手勾住一枝梅花,手指在花瓣上輕撫。
“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她回頭看著兩個丫鬟,“你們看,這滿園姹紫嫣紅的春花,竟比不過一株素色的寒梅。”
她放開那枝梅花,幽幽的歎息道:“都說,是雪襯了梅花的嬌豔,是詩讓梅花有了氣節。我卻覺得這無雪無詩的梅花,比那被寒雪摧壓,被詩人侍弄的梅花更好看,聞著也更香。”
兩個丫鬟愣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齊齊搖頭。
“小姐,我們哪懂什麽濕啊幹的,我們隻知道不能讓小姐有事。您看,那地下的土還凍著呢,一不小心就會滑倒的。您趕緊過來,那井可沒蓋子,可別掉井裏了。”
侍書滿臉認真,一副“我都是為您好,您能不能省省心”的模樣。剛剛那點詩香墨影,早被她這句話弄沒了。
沈如蘭扶額,這都什麽丫鬟,不捧場就算了,還喝倒彩。她不死心,望著旁邊的侍琴。
沈如蘭:“你也這麽覺得?”
侍琴點頭。
看來以後出門,應該把侍墨帶上。那丫頭雖然問題多了點,嘮叨了點,但至少人家知道捧場啊。哪像這兩個,隻會砸場子。
她搖頭長歎一聲。“回去吧。”
待沈如蘭出了院子,一個身穿墨綠色親王正裝的男子,從屋內走到她剛剛站過的地方,口裏喃喃念著:“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 他冰冷的臉上勾起一抹淺笑,“雪和詩都不若梅花的嬌豔高潔麽?”
轉過臉,他又恢複了一臉冰山的模樣,“四喜,去查查她,看她是誰家的姑娘。”
既然沒有著宮裝,便不是後宮嬪妃;公主們早已出嫁,也不可能是公主。這樣看來,那丫頭應該不是宮裏的人。不是宮裏的人,卻能在宮裏隨意走動……
“等等”他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四喜,“查查皇後的娘家,那些個十四五歲的姑娘。”
四喜皺眉不解。
楚逸寒也不打算給他解釋,隻揮手道:“去吧”。
沈如蘭出了院子,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在另一條小徑上閑逛。侍書說從這裏回去,可以經過南書房。
據說,她家表哥那邊上課。她很想見識古代皇子們的“學校”,她對那些老學究也很感興趣。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比她家顧老頭還要酸腐?
嘖嘖,想想就覺得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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