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往事(2/2)

br> 她抬手摸了摸沈如蘭的頭,回憶道:“你母親嫁入咱們侯府的時候,也不過十五歲,和如今的你差不多的年紀。那時候,祖母對她有些偏見,覺得她不過是太醫院院正家的庶女,憑什麽配我文武雙全的遠兒。奈何當年老侯爺在世,受你外祖父的恩德救回一命,便將你尚在繈褓的母親與你父親配對,許下了這親事。再加上你父親自小知道你母親將來要嫁給他,每每遇到燈會,都會約了你母親一道出去逛。這一來二去,兩人便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我便沒法阻止了。”


老夫人說得口渴了,停下喝了口茶。卻久久沒有再開口,似乎是在整理思緒。這些話憋在她心裏許多年了,她一時半會還不知道要怎麽告訴沈如蘭。


沈如蘭這邊正聽得津津有味,這話剛開了個頭,那邊卻是停下了。


她搖了搖老夫人的手臂,“後來呢,您又怎麽接受了我母親?”


怎麽接受的?


季挽歌嫁進府第二年的冬天,天特別冷,她又懷著華兒,便免了她每日的請安。得到她免安的消息後,季挽歌就真沒再來她院子裏了。


一開始,她有些不高興。


媳婦給婆婆請安天經地義,她雖是疼惜她那未出世的孫兒,免了她的請安;這做媳婦的不說繼續請安,至少三不五時得來她院子裏盡盡孝。她倒好,一連半個月都沒來靜僡院了。


又過了兩日,她午睡起來,正在梳頭,聽外邊報“世子夫人來了”。本來她想責備她的,這一連十幾天都不過來,實在不像話。然而,她卻給了自己意想不到的驚喜和感動。


季挽歌這麽久不來她院子裏,原來是給她配藥去了。


她身體還算不錯,可每每到了冬季就愛咳嗽。有時候咳得厲害了,久不能好,喉嚨就會發炎化膿。遇到這種情況,她就隻能每日喝些糖水、稀粥,慢慢熬著,熬到冬雪化了,春花開了,天轉暖了。


據下邊的人說,季挽歌替她配的藥是這世間的獨一份,隻對她的病症有效。因為這每一分藥都是根據她的病症下的,別人用了全然沒效。也就是說,季挽歌這麽辛苦研究這藥,完完全全是為了她。


鞏嬤嬤還打聽到,季挽歌懷著身孕,不敢試藥。為了給她配藥,隻能讓自己心愛的雪貂試藥。那雪貂跟了她好些年,特別有靈性,季挽歌完全將它當做親人對待。這有靈性的雪貂,卻因為給她試藥而瞎了一隻眼。


這份真誠令她感動。


然而,她完全接受季挽歌,還是因為她舍命救遠兒。


那年藩國異動,遠兒被派去鎮守。剛到邊境,便在敵軍的一次偷襲中受了傷。那傷雖無大礙,卻因傷他的劍上塗了毒,導致他昏迷不醒。


季挽歌聽說以後,趕忙去了邊境,將遠兒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然後開始一遍遍的試藥,這樣不休不眠三天三夜,最後終於試出了解藥。


遠兒的命是救下了,季挽歌卻是傷了身子。


誰知道,那時候她正好懷了沈如蘭,因為月份小,沒有察覺。這麽一折騰,孩子雖然還在,卻是受了影響。這也是她和遠兒偏疼蘭兒的原因。


這孩子當年尚在腹中就受了傷,出生後皺皺巴巴的,像個小奶貓似的小小的一團。怎能不惹人憐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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