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來的時候已經和夜無雙進去的時候不一樣了，不知是因為皇後死了心，還是因為她前麵有一尊大神在開路，一路都順順利利的。
直到徹底離開鳳儀宮的範圍，也沒人出來攔住她。
夜無雙悄然吐出一口濁氣，前麵的男人驀地腳步一頓。
她連忙刹住步子，定在原地，略微一掃，發現附近已經是一個人都沒有。祁徹就那麽站在那裏，斂著深沉的黑眸，神色不明地看著她，宮燈化作點點螢火映在他明明滅滅的眸色，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什麽來。
夜無雙抖了一下，打著商量，“王爺，夜裏風冷，我們能先離開這裏嗎——”
“收起來。”祁徹突然打斷他，修長的墨眉在眉心蹙了一個清淺的痕跡。
夜無雙不明所以地抬頭，就見他目光一溜，落到了她藏了一般在袖子裏的右手，那裏，一抹微弱的寒光隱隱閃現。
夜無雙心頭猛地一驚，下一瞬卻瞬間笑開了，手掌一翻，那抹寒光便直接露了出來，“王爺誤會了，這隻是個發簪，我方才換了身衣服，無處可放，隻好暫時抓在手裏了。”
祁徹涼涼一勾唇，“就算和太子的婚事作廢了，也不能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皇後再不對，那也是皇後。”
他淡漠的語氣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夜無雙的胡謅，卻又好像信與不信都無所謂。
對於他說的這點，夜無雙心裏當然也是十分清楚，所以當時但凡有可能，她也沒想跟皇後硬碰硬。麵上卻是十分受教地點了點頭。
“還有，”祁徹頓了一頓，背後身去，“本王未必比太子遜色，所以你不必對太子念念不忘。”
那後一句被夜風一吹就消散在風裏，像是從未存在過，夜無雙卻還是聽到了，詫異地看了那抹背影一眼。
微微一勾唇，“我也未必會讓王爺失望。”
那身影微微一頓，轉角處碰上一名小內侍躬身道，“給晟王殿下請安。”
祁徹“嗯”了一聲，隱去了眼底異樣的神色，對他低低吩咐了幾句。
那小公公朝夜無雙的方向看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恭恭敬敬地地點了點頭。
隨即朝夜無雙走來，打了個千，“方才晟王殿下讓奴才領著夜小姐出宮去，夜小姐請隨奴才來吧。”
所以剛才什麽生辰八字，都是扯淡？夜無雙眼底劃過一抹笑意，這個五皇子，和傳聞中的似乎不太一樣呢。
目送那抹水藍色的身影隨著一點燈影離開，清冷的鳳目裏漸漸卷起了層層暗墨。
“主子。”一抹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祁徹的身後，頓了一頓，還是遲疑地道了一句，“……您的手。”
祁徹倏然轉身，舉起那隻一隻背在身後的右手，他的手，骨節分明而修長，白皙的指間不知何時已經沾染了點點血跡，此刻還在不可抑製地輕輕顫抖著。
祁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身體極度的排斥和不適，“回去吧，讓人馬上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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