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慧訕訕地笑,偷偷剜了旁邊的一眼管家一眼,低斥道,“沒用的狗奴才!”
管家垂首立在旁邊不語,一副低頭受教的模樣。
“京裏剛剛出了件大事,有人在天香樓意圖行刺外邦使節。”寧王細長地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屋裏的狀況,最後停在被家丁挾持住的夜無雙身上,無聲地挑起了眉,饒有興味的模樣。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府裏未曾出去過嗎?”他問。
夜無雙微微我垂眸,遮住黑沉的眼睛,這麽會工夫就從失竊變成了行刺使節?
“除了三——”蘇巧慧下意識地就想說“除了三小姐,其他人都一直在府裏呢”,話沒出口,她的腦子突然轉過彎來。
她剛來還來抓夜無雙的奸,現在又說夜無雙今晚不在府裏,這不是自己打臉嗎?
“——三五個家丁在門口巡邏以外,沒人出去過。”
她堪堪刹住了口,舌頭完美地轉了個彎。
“哦?”寧王淡淡地回了一個單音節,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是這樣,畢竟行刺使節,事關重大,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話,本王還是想讓人把這府裏都搜一遍,也是為了夫人一家的安全著想,你覺得呢?”
“是是是!王爺說的有理,搜吧搜吧!”蘇巧慧點頭如搗蒜,不敢有絲毫忤逆。
祁律抬手一揮,身後舉著火把的士兵立刻四散開來,管家被派去領路。
祁律則大步跨進了門,大喇喇地在屋裏上手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桃花眼一瞄,“這怎麽回事啊?”
“這——”
蘇巧慧剛想回話,就有人先一步回答了。
“畜生犯賤欠教訓,王爺不必在意。”夜無雙說著直接走過去,在祁律旁邊空著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累了一晚上了,強效軟筋散的藥效並沒有完全解除,現在全身還是乏力得很。
蘇巧慧一張臉青青白白,眨眼間換了數個顏色,“誰讓你坐下的!太沒規矩了!還不趕緊起來!”
“無妨無妨!”祁律不甚在意的模樣,驀地一傾身,逼到了夜無雙的上方。
夜無雙一怔,他細長的桃花眼光華一瀲,蓮色薄唇微微勾起,漾出一抹令人目眩的笑。
“秋葉海棠。”
退了開去,細白的指間拈了一片花瓣,粉白粉白。
祁律揚眉,笑眯眯道,“西街天香樓那一帶,開得正熱鬧。”
“是嗎。”夜無雙瞥了一眼那片花瓣,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往椅子裏窩,“我院門口就有一株,不用跑那麽老遠。”
祁律目光一斜,果然從這裏就可以看到不遠處有一株開得正盛的海棠樹,在月色的映照下泛出纖柔的白,如同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好巧!”
夜無雙點頭,“是的呢,西街十三巷、相府、東南臨安街,甚至皇宮,聽說都是秋葉海棠開得最好的地方,寧王要搜花,怎麽單單就搜到相府來了?”
“這個說來就巧了,”祁律風騷地撈了隻茶杯過來,發現茶壺空了,一時場麵有點尷尬,又悻悻地放下了茶杯,繼續道,“剛好有人看到了刺客逃離的方向,向本王提供了線索。”
夜無雙不動聲色地追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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