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卿嘴角抽搐,這口氣,真像被戴了綠帽子跑來捉奸的丈夫。
呸!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麽?真是見鬼。
“都不是。”沈落卿麵色肅然,“世子爺,您沒聽過一句話麽?”
蘭荀漫不經心。
“願聞其詳。”
沈落卿正色道:“異性隻為傳宗接代,同性才是人間真愛。”
“所以?”
早就對她口中各種奇怪詞匯免疫的蘭荀並沒有表現出多驚訝,隻是涼涼的看著她。
“所以……”她突然笑了,眼底一汪湖水刹那席卷如暗流,炸開在兩股深潭之中,無限絢惑深幽的美,一瞬妖豔魅惑,仿佛要攝人心魂。
“我現在要去尋找我的真愛了。”
她身子一個旋轉,藍衣如水翩然如夢,旋轉的姿勢飄逸灑脫,月色灑落斑斑點點裙裾翻飛,帶起青絲在眸中激起一刹漣漪,隨即消散。
她已經在十步之外,回首對他笑得魅惑。
“再見。”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已經越過城牆,落在三丈之外一座屋簷之上。
蘭荀看她離去也不追,手指纏著那被她掙脫了的絲線,慢悠悠的繞啊繞,繞到第三圈的時候……
“蘭荀,你這個混蛋!”
三丈之外,爆發出沈落卿氣急敗壞的怒吼。
蘭荀勾唇一笑,負手慢慢走過去,他繞著城牆走,不長的一段路,他走了半柱香。
半柱香後,他來到沈落卿麵前。
沈落卿被困在牆角,全身上下被那白色的,透明的,泛著月輝的絲網罩住,正恨恨瞪著他。
蘭荀慢慢的笑,“怎麽不逃了?”
沈落卿一見他笑得眉眼如畫就氣不打一處來,半晌卻又泄了氣,垂頭喪氣道:“世子爺,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行不行?我不就推了你一把麽?還是七尺男兒呢,那麽一丁點小事你就記了整整八年,您這度量,可真不夠大。”
“是麽?”
蘭荀走過來,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禁錮在一個狹小的角落裏。周圍風聲靜謐,他身上帶著幽冷的杜若香越發清晰入骨,像是千萬年不化的冰雪,在骨子裏根深蒂固,便是一個呼吸,也能記得分明。
“不如這樣。”他手指挑起她一縷發絲,眼光落下,如海深邃如月美麗,帶幾分笑意,“我也推你一把,這樣咱們就兩清了,如何?”
那個‘推’字,他說得很輕很慢,像是深夜裏燭台上慢慢燃起的燭火,刹那便明光萬丈,抑或者新婚之夜新娘被慢慢揭開的紅蓋頭,露出絕美嬌羞的容顏。
停!
沈落卿立即中止自己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訕訕的笑。
“您是開玩笑的吧?”
蘭荀依舊笑得眉目如畫,“你覺得呢?嗯?”
他又湊近了一分,眼睛一眨,長長的眼睫毛幾乎與她的肌膚零距離接觸。
沈落卿下意識向後退,可後麵是牆,退無可退。
她無可奈何,氣若遊絲道:“您不會找個深不見底的懸崖把我推下去直接來個屍骨無存吧?”
“時間你定,地點我定,證人咱們倆一起定。”蘭荀笑得溫潤如玉雍容華貴,眉目融融眼神如醉,“放心,我一定會很溫柔的,絕對不會像你當初推我那樣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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