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蘭幽又要發怒,沈落卿趕緊過來拉初言,“行了行了,別說了,這裏沒咱們什麽事了,走吧。”
這丫頭比蘭荀那狐狸還要難纏,三十六計,走為上。
至於蘭荀,他練的那門功夫高深莫測,自愈功能十分強大,隻要不是真的傷得無可救藥奄奄一息,昏迷的時候自動進入龜息狀態,醒來也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兩人穩穩落地,初言這才回過神來。
“咱們走什麽?”
他劍眉一挑,鄙夷的看著沈落卿。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醉仙樓不是你的地盤麽?要走也是他們走,你憑什麽走?”
沈落卿不想跟他爭這種無聊的話題。
“我現在要回去了,你請便。”
初言眼睛一瞪,“你這沒良心的臭丫頭,這麽快就過河拆橋了,喂,你給我站住――”
沈落卿已經轉過街角,她有點心不在焉,以至於沒發現拐角處赫然出現一個白衣男子。
直到——
“這不是回長遠侯府的方向,沈姑娘這般失魂落魄,是為了誰?”
沈落卿一怔,抬頭一看。
數步之外,白衣如雪的男子沉靜而立,月色下如畫的眉目清冷似霜雪,比這暮春的夜晚還冷。
沈落卿眯了眯眼,眼神裏漸漸飄過記憶的光澤,隨即湮滅。
“你是誰?”
“江湖遊醫。”白衣男子神情默然,美麗的眼睛潔淨如水。
沈落卿眉頭一挑,上上下下打量他,眸光明滅,“你該不會是江湖上那個來曆神秘行蹤不定的醫仙吧?”
“我是誰並不重要。”
白衣男子從她身邊走過,古井不波的眸子飄過一絲深遠而複雜的情緒。
“重要的是,沈姑娘既然能出現在這裏,想來也並非無心之人。”
沈落卿回眸,“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白衣男子淡淡看著她,琉璃瞳眸平靜無波,“大涼疆域萬裏,姑娘大約都走遍了,以後若是要躲,不妨去海外之國,或許更安全。”
他抬腳準備走。
沈落卿在背後道:“哎,那不是去醉仙樓的方向。”
白衣男子不回頭,“沈姑娘都能放心離開,想來他已無大礙。”
沈落卿失笑,笑到一半又頓住,半晌長長一歎,轉身準備離去。
“好端端的歎什麽氣?”
初言從牆頭飄下,斜睨著眼睛,瞟她。
沈落卿被他眼神盯得不自在,“你老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字?”
初言似笑非笑,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折扇慢悠悠的搖著,“有,當然有,你臉上寫著四個大字。”
“春、心、蕩、漾!”
沈落卿瞪著他,“你在胡說什麽?我……”
“我可沒胡說。”
初言靠在牆上,用扇子指著不遠處的湘江,“呐,自己去照照,紅唇嫣然,滿臉春色。嘖嘖嘖,那小子可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他話還沒說完,沈落卿已經捂著唇跑到了湘江旁,低頭一照,輕呼了一聲,腦子裏立即回想起方才與蘭荀的那一番糾纏。
該死。
這麽說來,剛才她就頂著這紅腫的唇跟人在長街裏聊天?這人還是蘭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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