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願意呢?”
宮璃好半天才開口,他聲音有些飄忽,純澈漂亮的大眼睛裏浮現黝黯的受傷和微微期待。
“以公主之禮相待,一生敬你愛你護你,你可否願意嫁我為妻?”
沈落卿一怔。
宮璃的性子有些孩子氣,因為幼時得到過她的幫助,因而對她格外依賴信任。而十六歲的少年,正處於感情懵懂之期,或許懂得什麽叫怦然心動,懂得欣賞喜歡,卻未必懂得愛。
而曆經兩世,她心智成熟,在心裏,一直拿宮璃當做弟弟,雖然她比他還小一歲。
她一直覺得,宮璃對她的感情迷戀和依賴居多。
如今看來,竟是自己錯了麽?
身側沈闕忽然輕歎一聲,道:“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侄若是對小女有意,便該請令尊親自上門提親。而不是……”
“沈兄說得對。”
門外驀然傳來一個聲音,中氣十足沉穩有力,一聽就是練家子。
沈落卿立即抬頭望過去。
隻見二門外緩緩走來一個靛青華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後長遠侯府的管家小跑著跟隨,苦著臉擦汗。看樣子是想阻止他,卻又有所顧及而不敢。
“爹?您怎麽來了?”
宮璃一句話喚出來人身份。
永昌侯宮穆神態從容目光平靜,衣袂當先的走進來,氣度翩然,站在那裏頗有幾分淵渟嶽峙的味道。
他溫和微笑,並未回答宮璃的話,而是對沈闕道:“宮某不請自來,沈兄不會見怪吧?”
沈闕示意管家退下,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宮侯請坐。”
沈落卿立即起身,笑眯眯的給宮穆行禮。
“侄女兒見過宮叔叔。”
“郡主客氣。”
宮穆抱了抱拳算是還禮。
沈落卿卻不敢托大,將位置讓給他。
“您請上座。”
宮穆看她一眼,倒是不客氣。
“多謝。”
他從沈落卿身邊走過,大大方方的落座,剛坐下就道:“本侯方才入宮,回來才得知犬子竟跑來貴府下聘。”
宮穆看都沒看自己兒子一眼,隻道:“犬子年幼無知,適才有所冒犯,還望沈兄和郡主不要見怪。”
他微微頷首,姿態謙和卻不卑微,儒雅之風倒是與沈闕有些相似。
沈落卿坐在下方翻了個白眼,這兩個老頭兒都是武將之風,卻都擅長文官的咬文嚼字唇槍舌戰。
宮璃張口想說什麽,卻被宮穆一個眼神製止,乖乖的坐了回去。
沈闕你來我往,“宮侯客氣。”
自宮穆走進來開始,沈闕對他的稱呼就是宮侯,客氣而疏離。宮穆卻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仍是笑意溫和。
“隻是犬子和郡主從小一起長大,也算青梅竹馬。若能成就美滿姻緣,也是一段佳話。方才沈兄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確是此理。所以宮某鬥膽,今日特來替犬子求親,不知沈兄意下如何?”
宮璃驚喜的瞪大眼睛。
沈落卿剛喝下一口茶,聞言險些噴出來。
她怪異的看向貌似笑容可掬的宮穆,這老頭兒一向看她不順眼,更是不喜歡自己與他兒子交往過密,今天怎麽會突然替阿璃來向自己求親?被氣糊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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