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沈湘媛雖不如沈落卿那般傾城絕色,卻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在京城之中也排的上名號。此時她滿臉悲戚,剪水雙瞳淚光閃閃,姿態柔婉,楚楚可人,任誰看了也不免憐惜心疼。
蘭荀卻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站起來,溫文有禮道:“既然兩府聯姻之事已定,那晚輩就不打擾了,告辭。”
“世子,你不能走――”沈湘媛大驚失色,無視一旁早已臉黑如鍋底的二叔公,不顧矜持的爬過去扯蘭荀的衣擺,淚眼漣漣道:“世子,您怎能陷我於水火之中而不救?您既親自登門,怎會是替他人求親?是不是……”
她眼底升起微妙的希望之光,“您是不是礙於兄弟之情所以才……”
“二小姐誤會了。”
蘭荀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荀乃燕王府之主,二叔公是長輩,此番提親為兄長續娶,荀自然責無旁貸。”
沈湘媛呆了呆,腦子一片空白,甚至沒注意到那‘續娶’兩個字。她滿心的絕望,隻有一個念頭。
心上人要將她推給別人,他看她的目光那樣涼而遠,甚至給她觸碰一下衣擺都不肯。
他……竟是那般厭惡她。
她整個人如同沒有了靈魂的木偶,就那樣癱軟在冰冷的地上,心也一寸寸涼下來。
秦氏看著女兒心如死灰的模樣,心中又痛又怒。蘭修她是知道的,雖是燕王府二房嫡長孫,身份也不差,卻早已娶妻,隻是那女子紅顏薄命,不到兩年便撒手人寰,還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媛兒這樣嫁過去,就是個繼室後母的命。
簡直欺人太甚!
“侯爺……”
她正要說話。
沈落卿卻已道:“秦姨娘還是早些去為妹妹準備嫁妝吧,這是大喜事,可不能馬虎了。”
秦氏盯著沈落卿,目光宛如毒蛇。
她冷笑一聲,“妾身記得,方才郡主才說過,嫡長為尊。郡主乃侯府嫡長女,如今尚且待字閨中,媛兒是庶妹,怎能越過姐姐先出嫁?這於理似乎有些不合適。”
“此言有理。”
宮穆這時又笑了起來。
“沈兄,方才宮某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沈闕微微蹙眉。
老狐狸!
沈落卿在心中暗罵,居然還沒忘記提親這一茬。
眼看原本要走的蘭荀聽聞這話也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目光很有力度的落在她身上,她頓時覺得頭頂力壓千鈞。
她頂著壓力,笑眯眯道:“宮叔叔,請聽侄女兒一言。”
宮穆含笑看過來,“洗耳恭聽。”
沈落卿不看蘭荀,盡量笑得端莊優雅。
“您也知道,我爹就我和妹妹兩個女兒,我又常年不在府中,未曾在父親膝下盡孝,一直深愧於心。如今妹妹方才許親,不久後就要出嫁。屆時我便是家中獨女,理應盡孝於父。所以,還望宮叔叔垂憐,莫讓侄女兒難做。”
如此委婉的拒絕,隻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來。
宮穆看了眼神色暗淡的兒子,笑了笑。
“郡主孝心可嘉,老夫豈會勉強?”
他說罷起身,姿態儒雅笑容可掬,一點也沒有被拒絕的尷尬和惱怒,言談舉止自有大家風範。
“今日叨擾,還望沈兄和郡主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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