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卿滯了滯,被他眼底灼熱擊中,慌忙移開目光,勉強抑製住紊亂的心跳。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沉默不語。手中庚帖輕飄飄的如雲,壓在她心口卻如同泰山般沉重。
她手指緊緊捏著,始終沒有打開。
馬車早就開始往皇宮的方向而去,車輪壓在青石地板上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以及周遭街道上各種嘈雜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沒有人聽見車內兩人的對話。
空氣裏沉悶而壓抑,隱約有某種蠢蠢欲動氣流在兩人身上湧動。
沈落卿抿唇,“那你為什麽……”忽然改變主意?
後麵半句話她沒問,其實也沒必要問。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卻更讓她安心,如今再問緣由實在是多此一舉。
蘭荀看著她躲閃的目光,流光溢彩的眸子似燭光跳躍,幾分暗淡。他沉默半晌,道:“落卿,我很想不擇手段的得到你。”
沈落卿一顫。
蘭荀也沉默下來。
馬車的空間不算大,彼此平穩的心跳聲在逼仄狹窄的車內顯得越發清晰,像夜晚突兀的打更聲。
沈落卿往後輕輕一靠,“沈湘媛是怎麽回事?”
蘭荀道:“蘭修娶的是繼妻,門第高的不願意下嫁,門第太低的又配不上燕王府門楣。沈湘媛雖然是侯府庶女,但她外祖父是文國公,不高不低,是最合適的人選。”
沈落卿轉過臉來,“隻有這一個原因?”
“當然不是。”蘭荀一笑,眼波流轉霞光自生,“你不是不喜歡她麽?就當是給你出氣好了。”
沈落卿一怔,悻悻道:“出什麽氣?她又沒惹我,我幹嘛和她過不去?再說了,就算我和她有仇,我自己也會報,你插什麽手?我可告訴你啊,別想拿這個做人情。”
蘭荀笑得溫雅,“好吧,我承認其實我想討好你。”
沈落卿實在不習慣他那樣溫柔又纏綿的目光,幹咳兩聲。
“你沒別的事了吧?沒事就走吧,我還得進宮去,待會兒……”
“我走後你爹又跟你說了什麽?”
蘭荀打斷她,語氣悠然平靜卻透著十足的自信篤定。
沈落卿頓了頓,避重就輕道:“沒什麽,我二叔即將來京城赴職,他們全家都會在長遠侯府住一段時間,跟你呢,是沒什麽關係的。”
蘭荀漫不經心的笑,笑得沈落卿發毛。
“你還不走?”
蘭荀懶懶的向後靠著,道:“落卿,你沒說實話。”
沈落卿挑眉。
蘭荀唇邊含笑,“你輕功高強落地無聲,即便是在雪地裏走路也不會留下腳印。可剛才你出來的時候腳步沉重內息虛浮,明顯心不在焉,甚至連最基本的自我防備都沒有……這證明你有心事。而且你剛才上車的時候失魂落魄,看見我以後下意識閃躲,說明你的心事與我有關。”
他流麗的眸光看過來,含著篤定而微妙的情愫。
沈落卿瞪著他,半晌頹喪道:“你上輩子肯定是狐狸變的,而且還修煉成了狐狸精。”
蘭荀笑吟吟問:“狐狸喜歡吃什麽動物?”
沈落卿不暇思索脫口而出,“兔子和山雞”
說完後忽然覺得不對,還沒想出來就見蘭荀笑得越發明媚,湊近她,曖昧道:“那你想做兔子還是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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