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沈落卿忙給太後拍背。
“氣大傷身，祖姑姑，您息怒。”
太後發了一通脾氣，臉色稍稍好一點了，拍拍沈落卿的手，道：“還是你懂事。”
沈落卿優雅微笑。
皇後恨得咬牙切齒。沈落卿這個賤人，慣會兩麵三刀，小小年紀，心機頗重。
太後又看向皇後，冷淡道：“她是庶女，成親也不需要太過興師動眾。不過秦氏是你身邊的人，如今她的女兒成親，你這個做長輩的也該用些心，選個好日子，再備些嫁妝。”
皇後抑製住滿心的憤怒，僵硬的笑。
“是。”
太後對她的識時務很是滿意，回過頭看著沈落卿，慈眉善目道：“趕明個兒等你成親的時候，哀家親自給你做主，一定讓你風光出嫁。”
沈落卿眼神一閃，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宮女來報，五公主來了。
太後蹙了蹙眉，麵色不太好，卻還是道：“讓她進來吧。”
沈落卿眼睫低垂，不動聲色的飲茶，借著霧氣掩飾臉上神情，眼角餘光瞥見五公主走了進來。
五公主繼承了皇後的美貌，寬額鳳眸高鼻菱唇，著一身紫色繡綃紗宮裝，淡紫撒花緞麵腰帶束腰，腳踩淡紫色繡飛鸞鞋，頭上戴著紫蘿色蝴蝶釵，耳著紫珍珠吊墜，整個人從頭到腳一溜的紫色，恨不得把眼珠子也戴上紫色的美瞳。就連臉上那種溫雅的笑，都和某個人如出一轍。
沈落卿有些發怔，五公主小時候喜歡張揚華麗的色彩，自從蘭荀進京後她就改變了自己所有的喜好，穿著打扮全都走紫色路線，像是要像全天下宣告她和蘭荀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以往沈落卿每次進宮看見五公主都是這樣的裝扮，卻從沒如今天這般覺得有些刺眼，心裏也無端端的有些不舒服。
她索性瞥過眼看向別處。
太後讓人已經讓人給看了坐，懨懨的問：“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太後喜靜，再加上這兩年身體不大好，就免了皇子公主們的晨昏定省。五公主這時候來，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回皇祖母的話，琪兒聽說成安妹妹回來了，今日來，是受人之托轉送成安妹妹一件禮物。”
沈落卿一怔。
“禮物？”
“正是。”
五公主笑得優雅和煦，眼神如同古井一般幽深，柔光裏又似乎有些別的東西在蠢蠢欲動。像是晨曦的玫瑰，咋看豔麗無匹想要伸手去摘。等到被鋒利的刺所紮才猛然驚醒，方才不過霧裏看花隻知美不知危險。
沈落卿恍惚想起，蘭荀的眼神也是這樣的，溫潤裏帶著冷淡和疏離，柔和掩藏著銳利和森涼。
一貫的笑裏藏刀。
五公主已從身後侍女的手中取過一本金冊，走到沈落卿麵前，笑道：“早聽說成安妹妹喜歡聽戲，這本《紅燈紗》，但望妹妹喜歡。”
沈落卿喜歡聽戲是上輩子延續下來的愛好，盡管時間久遠她已記不得上輩子自己為什麽喜歡聽戲，卻依舊對台上那些唱作俱佳的表演毫無抵抗力。
她有些訝異的接過那本《紅燈紗》，隨意的翻了翻，曲詞精美對白精湛情節跌宕起伏，堪稱佳作。
垂眸掩飾眼底詫異之色，沈落卿抬眸微笑。
“公主好意，落卿心領了。隻是無功不受祿，這《紅燈紗》還是請公主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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