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複雜。
半晌，她道：“蘭荀……”
他忽然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即將出口的所有的話。
沈落卿一僵，閉了閉眼，啟唇，輕輕一咬。
不疼，蘭荀卻放開了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眼睛，而後一笑。
“瞧，你不是沒感覺的，不是嗎？”
沈落卿不否認。
“你想說什麽？”
蘭荀坐起來，眼神又恢複了平日裏的溫潤平靜。
“他們可以為你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對你惟命是從，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可以與他們稱兄道弟嬉笑怒罵，暢所欲言無所顧忌。即便是莫庭淵，你縱然防備他，卻也不吝在他麵前露出真性情。唯有對我，你不是躲就是逃，亦或者忍。看起來永遠都在笑，卻永遠離我最遠。因為我知道，你笑在臉上，冷在心裏。”
沈落卿偏頭不語。
“可是那又怎麽樣？”蘭荀一笑嫣然，“沒有人敢像我這樣抱你吻你，威脅你約束你點你穴道對你為所欲為。這是不是也算你對我的，與眾不同之處？”
沈落卿又是一顫。
蘭荀替她整理好淩亂的衣衫，笑笑，站起來，掀開帷幔，慢慢走到窗邊。
“剛才我就在想，如果換做旁人，你一定不會那麽容易受製於人。你看起來很緊張，心裏卻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從這一點來看，你好像對我沒有防備。”他微微側臉，眼神低落如碟翼雙飛。
“可是你的心，始終對我豎起堅固的城牆。你的身體可以為我動情，你的心也可以為我跳動，然而你的理智永遠戰勝情感。”
沈落卿慢慢坐起來，沉吟半晌，道：“今天在長樂宮，我試探過皇上，他不可能主動放你離開。”
她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複雜。
“蘭荀，你走吧，離開京城。我知道你有辦法安全離開……”
“我即便要走。”蘭荀回過頭來看著她，逆光的容顏沉浸在陰影中，模糊中渡出一種靜謐的沉暗和堅定，“也會帶你一起走。”
沈落卿抿唇，笑得苦澀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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