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確定關係就同床共枕,這或許太過迅速和不可思議。但隨後一想這一切都在又覺得情理之中。在旁人看來她們今日才化幹戈為玉帛,實際上隻有他們兩人心底清楚,彼此已經糾葛數載。蘭荀更是對她相思八年,自己這兩年內心逃避插科打諢故作不懂,心裏卻也是無限複雜,蠢蠢欲動。如今總算彼此坦誠相對,多年來積聚內心的情感爆發,自然是日近千裏。
沈落卿心中百味陳雜,看向身側的蘭荀,卻見他神色隱有愁緒,心下一轉便已了然。
“小幽怎麽樣了?”
“我讓人給她熬了醒酒湯,現在睡了。”蘭荀想到蘭幽剛才睡夢中說的那些話,難得的歎息一聲,“怪我這些年對她太過忽視,沒想到她竟如此心事重重……”
沈落卿沉吟半晌,道:“阿璃的母親也是難產而死。”
蘭荀轉眸看著她。
沈落卿眼神遙遠,穿越時光的距離,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一年我娘過世,我爹擔心我傷心過度悶出病來,便請了京城各大世家同齡的孩子來陪我,阿璃也在其中。那是我第一次見他……”
她頓了頓,眼神翻過時間的波浪,卷成記憶的碎片。
“和所有富家子弟都不同,他封閉寡言,有些呆傻和怯懦,幾乎不主動說話。大底是同病相憐,比起想方設法逗我開心的素年他們,阿璃與我更有共同語言。後來我才知道,永昌侯年輕的時候風流,府中姬妾眾多,以至於原配妻子鬱鬱寡歡,難產而死。侯府沒了主母,姬妾坐大,他在府中備受冷落欺淩。後來老侯爺發現了,為了照顧他,做主給兒子娶了一個繼妻,這個繼妻是阿璃母親的族妹。老侯爺覺得,隻有自家姐妹才不會苛待阿璃。最開始的確如此,但在這個繼妻有了自己的兒子以後就變了。冷落、刻意的疏遠和淩辱接踵而來。長此以往,阿璃變得膽小怯懦自卑寡言,又不敢對任何人說。”
“你幫了他?”
後麵的事他已能猜到。
“嗯。”
沈落卿點頭,又莫名的笑了笑,眼神卻有隱隱的蒼涼。
“世人隻知豪門富貴,卻不知其中深淺齷蹉。別的不說,就我身邊那些個紈絝子弟,多有身世坎坷淒楚之人。就隻有姬素年那小子過得最順心如意,他祖父當年跟著皇上打江山戰死沙場,父親是開國功臣,母親也出身名門世家,姑姑又是貴妃,他的身份可謂高貴,自然猖狂不可一世,簡直就是一個混球。認識我之前,他整天帶著一幫公子哥兒走街遛狗欺行霸市,無惡不作……額,這個形容雖然有些誇張,但他小時候真的是京城第一小霸王,猖獗的不得了,誰都不放在眼裏。”
“認識他的時候,剛好是我四歲生日當天,我娘帶我去湘江放花燈,她給我做了了很多孔明燈,我拿到明月樓去放。結果我剛上去,不知道哪裏竄出來一個人,二話不說就把我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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