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人盡可夫，淫娃蕩婦，不要臉……你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
一句話說了三遍，一句比一句聲音拔高，一句比一句陰狠凶辣。
秦氏坐在一旁，任由她發泄，並未勸阻。等她砸得累了，聲音都罵啞了，才道：“媛兒。”
沈湘媛猛的撲過來，跪在她麵前，充血的眼眶仇恨和期待兼並。
“娘，您幫我，幫幫我，我再也忍受不了她活著一天，再也忍受不了――”
想到沈落卿現在就住在燕王府，她一顆心就如同在火上煎熬，在冰窟裏浸泡，冷熱交替，生不如死。
秦氏看著她發瘋失態的模樣，原本冷靜的眼眸頓時軟下來，伸手扶她起來。
“別著急，這隻是暫時的。再過段時間，娘一定會……”
“可我等不了了。”沈湘媛撕心裂肺的大喊，“過段時間過段時間，你總是說過段時間，到底還要等多久？我要她馬上、立刻、現在就死！”
秦氏驚異於她異常狂熱的眸子，而後沉了沉臉。
“媛兒！”
沈湘媛似被電擊般僵住，每次娘用這樣冷淡的語氣說話的時候就代表著她生氣了。
她咬了咬唇，回過頭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麵。
“娘……”她重新跪在秦氏麵前，淚眼楚楚的看著她，“為什麽，為什麽無論我怎麽做都比不上她？從小我努力的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在她之上，憑什麽她占著嫡女的位置處處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我不甘心，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娘……您是公府嫡女，您才應該是這個家的主母，她憑什麽，憑什麽！”
秦氏呼吸一滯，眼底劃過陰霾，轉瞬即逝。
“媛兒，從小我是怎麽教育你的？想要什麽，就得自己努力爭取而不是在這裏哭哭啼啼纏鬧不休。”她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嚴肅，“嫡女算什麽？郡主又算得了什麽？你爹沒有其他兒女，隻要她死了，這一切就都是你的。你想要的一切尊榮，都如探囊取物。而在此之前，你首先要學會一個字，那就是忍。”
沈湘媛抽泣著抬起頭，看著她沉穩端肅的臉，咬了咬唇，怎麽也壓抑不住心中火熱的嫉妒和恨。
“那要忍到什麽時候？”
“忍到最好的時機。”秦氏一字一句如紙上冰，“把自己活在塵埃裏，變成空氣。不止如此，你還得對著你的仇人笑，忍字頭上一把刀。越是疼，你才越清醒。你記住你現在的疼，將來讓仇人雙倍奉還。”
當年，她就是這麽做的。
“隻有懂得隱忍的人，才能笑到最後。”
沈湘媛輕輕的抽泣著，眼眶裏滿是淚水。
“娘……”
秦氏眼底暗沉盡數散去，溫柔的用帕子給她擦掉臉上的淚水，道：“媛兒，不要哭，你要隨時保持大家閨秀的模樣，你越是知書達理，沈落卿就越是粗俗無狀，人人厭棄。遲早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才當得侯府嫡女的身份，你才是真正的名媛淑女。”
沈湘媛仰頭看著慈眉善目的母親，心裏的陰霾一點點散去，仿佛又有了新的期待。
“那麽……”她抿著唇，眼底冰封一片，一字一句道：“我要把她踩在腳底下，我要做燕王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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