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頂上看月色真美,朦朧又清冷,帶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孤獨寂寞,最易讓人傷懷。
沈落卿癡癡的望著那一輪圓月。
“以前我最不喜歡月亮,總覺得那是離愁的東西,看著便不由自主的感傷。”她輕聲說著,滿滿垂下眼睫。
“後來我才明白,離愁傷感是在心底,無關乎其他,隻是自己太過狹隘不肯走出來而已。”
蘭荀坐在她身邊,默默不語,眼神卻泛上幾許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沈落卿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氣,終於回頭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相信前世今生麽?”
蘭荀手指輕顫,眼神裏翻卷的情緒如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良久,他道:“相信。”
沈落卿又沉默一會兒,說起了自己的奪舍,從那一世的出身環境到成長,未曾詳訴,寥寥幾段話已是一生。
說起《梨棠記》,她心口又泛上濃濃的疼痛。
《梨棠記》第二場有一段清唱,是女主自知身份與男主相差太遠忍痛離去,男主一把拉住她,她猝不及防倒在他懷裏,對上他深情款款的眸子,一瞬間心跳如雷。
她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心動,第一次相信緣分。
自那以後,她順理成章的成了顧少棠的女朋友,出雙入對,羨煞旁人。
她不知道顧少棠是怎麽勸說他的父母同意兩人的戀情的,這些事他從不讓她操心,更不會讓她因此遭受到莫名的攻擊和傷害。
轉眼已是三年。
顧少棠本來要出國,但舍不得與她分離,執意留在本校繼續讀研。也許是從小出身環境的影響,她骨子裏還是有些許的保守,所以拒絕了與他同居的要求。他有些失望,卻從不逼迫她,相約等她畢業後就一起踏入婚姻殿堂。
彼時她心中尚且有些不安和彷徨。因為他對自己的占有欲太過強烈,幾乎讓她無法喘息的地步,兩人之間也漸生矛盾。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以後,她一怒之下提出分手,決然離去。
他追上來,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說好話溫柔哄勸,她的耐心卻已經被他全然耗盡。或許他們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就算以後結了婚也會矛盾重重,不如趁早分手。
他溫潤如玉卻霸道強硬,甚至想要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隔絕所有的生活圈子。
她無法理解他那樣自私狹隘的感情,然而他不退讓,她也不妥協,所以最後的結果終究是分離。
他小意挽留,她卻語氣堅決。
拉扯中忽聽得刺耳的鳴叫,迎麵一輛大貨車似離弦的箭直直撞過來。
“小心——”
惶然中她被他推到在地。
砰的一聲,仿佛驚雷炸開在耳邊,整個世界禁止了。
她緩緩抬頭,眼前一片血腥。
那是一個噩夢。
無論多久她都無法釋懷的噩夢。
多少個夜晚,午夜夢回,眼前都是他渾身染血的畫麵。
……
沈落卿將自己的頭埋於雙膝間,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慰藉心裏的寒冷。
蘭荀看著她,眼底略過一抹疼痛。
半晌,沈落卿才嘶啞著說道:“他死了,就死在我麵前。”
她回頭望著蘭荀,眼中淚光泛濫。
“他是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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