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找你,回去後就魂不附體的,誰也不見。後來聽說你病了,他居然都沒來看你,而且還不許我來侯府。天天派人監視我,今天如果不是他受傷了躺在床上不得動彈,我也尋不著機會跑出來……”
“你說什麽?”沈落卿頓時變了臉色,“他受了傷?誰傷了他?嚴不嚴重?”
她接連問了幾個問題,臉上盡是焦急擔憂之色。
正滔滔不絕的蘭幽忽然一頓,眼珠子一轉,仔細瞅著她。
沈落卿話一出口自己先是一驚,恍惚間又有些心酸的哀涼,果然自己還是放不下他的。
蘭幽看她神情一刹恍惚,又皺了皺眉。
“既然那麽關心我哥,就去看他唄。他見到你,肯定高興。”
沈落卿眼神一閃,淡淡道:“有你表哥在,想來他也無事。我雖與他有婚約,但終究還未大婚,總是要顧忌男女之防的。”
蘭幽一聽這話就怒了。
“沈落卿,你說的這是人話麽?你那天住進燕王府的時候怎麽不說男女之防?你跟我哥同床共枕的時候怎麽不說男女之防?我哥進宮請求賜婚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男女之防?全天下都知道你跟我哥之間的事兒,你好意思拿那些狗屁的禮義廉恥跟我說教?”
她將茶杯重重擱在桌子上,站起來道:“你就作吧,回頭我哥要是死了,我就放一把火把長遠侯府燒個灰飛煙滅,然後扒出你的骨灰葬在我哥身邊,看你還怎麽逃。”
亦桃端著點心走進來,剛好聽見這番話,忍不住皺眉道:“明惠郡主,我家郡主大病初愈,大夫說了要好好靜養,您怎能說這些話來中傷她?”
蘭幽冷笑,“我看她不是身體有病,是腦子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
亦桃聽得不高興,正欲反駁,卻聽沈落卿道:“亦桃,你下去。”
“郡主……”
亦桃回頭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神色立即變了。
“郡主,您是不是不舒服?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下去。”
沈落卿表情淡漠,語氣卻十分堅決。
亦桃張了張口,終究隻道了聲是,走了出去。
沈落卿白著臉,蠕動著唇瓣,輕聲問蘭幽:“他……傷得很重麽?”
蘭幽才不管她是不是哪裏不爽,她現在滿腔怒火,聞言就是一聲冷笑。
“不重,暫時還死不了,不勞你操心。”
她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沈落卿僵硬的坐在那裏,隻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之中,身體裏的血液一寸寸冷下去,直至凍成了冰。
她忽然抬頭。
“等等。”
蘭幽已經走到二門處,沈落卿的聲音不大,還帶著明顯的顫抖,她仍舊聽得清清楚楚。
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
“成安郡主還有何見教?”
蘭幽本來就是個暴脾氣,平時還好,唯獨涉及到蘭荀的事她就猶如炸了毛的刺蝟,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再聽了沈落卿那些言不由衷的話,更是怒火中燒,當然看她十分不順眼。
沈落卿慢慢站起來,語氣輕得如同隨風飄散的雲。
“告訴我,到底是誰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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