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點著燈,床頭珠簾被窗外風聲吹得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音。蘭荀的目光便如那搖曳的珍珠,跳躍著絢爛迷離的光芒。
記憶漸漸從眼前退卻。
他道:“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這麽怕狗。”
沈落卿沉默,然後道:“改日再跟你細說,現在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她說著就要起床。
蘭荀按住她的手。
“六公主不會有事。”他神色清淡,目光卻極為堅執,“落卿,我無法插足你從前的生活,也無法改變那些刻在你腦海裏的記憶,但我想與你一起分擔。告訴我,為什麽?”
但凡是她不想說的事,那必然是一段傷。
他是這世上最不願傷她之人,但有些傷疤,揭開後才便於入藥根治。留著任由其發展,隻會變成毒瘤,盤庚在她心裏,永遠都無法釋懷。
沈落卿微微一震,對上他的目光,終究隻是歎息一聲。
“其實也沒什麽……”
若是前世自己再年長幾歲,或許在麵對那些事的時候,真的能夠做到波瀾不驚。然而那時候的她終究太小,心裏終究還是有所期待,所以才會受傷……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猶記得那時奶奶剛去世,她正陷入人生低穀期,整日鬱鬱不快,悶悶不樂。
調皮的弟弟養了一隻寵物狗,正所謂有其主也有其寵。那隻狗特別喜歡與她作對,屢次三番的在她做作業看書的時候跑來搗亂,撕碎了她不少課本。她幾次訓斥弟弟,皆遭到母親冷酷刻薄的唾罵。
惹不起,她隻好躲。
沒想到那條狗長大一點後越發囂張,幾次咬傷她不算,還將奶奶生前送給她的音樂盒給咬碎。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爆發。
她將那條狗宰了。
結局就是差點被母親給打死。
隻因奶奶‘偏心’送給她音樂盒,而弟弟沒有。再加上弟弟因為死了狗各種添油加醋的哭訴,讓本就重男輕女的母親怒火中燒,對著她就是毫不留情的一頓毒打。
然後在寒冬臘月的季節,將她趕出了門外,渾身又累又餓再加上肚子空空,她蜷縮著躺在冰冷的地上,近乎絕望的想著,就這樣死了吧,死了就不用再受罪了,死了就不必再這樣忍氣吞聲忍辱負重的活著……
可是握著破碎的音樂盒,她想到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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