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秋宮。
“鬼啊,放開我,你們這幫賤婢,都給我滾……”
淒厲尖銳的嘶喊幾乎要衝破雲霄。
五公主披頭散發,神情狀若癲狂,被幾個宮女死死的按著,仍舊還在不斷的掙紮。
地麵上一片狼藉,全都是被摔碎的茶杯碟瓷和花瓶用具。
皇後看著赤紅雙目不停胡言亂語的五公主,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原本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今日姬貴妃若不求情,六公主當場就會被發罪。即便逃脫了殿前失儀,也逃不了對嫡公主不敬之罪。再有與人私相授受,君瑤必死無疑。
可沒想到,琪兒當真發病了,而且比之前更嚴重。而葉珩,也並沒有按照預料之前那般來到長秋宮。
“太醫呢?怎麽還沒來?”
計劃被打亂,女兒的病情再次發作,憤怒擔憂驚懼所有負麵心情一起湧來,對著宮人一通怒吼。
斂春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娘娘,太醫都去長樂宮了……”
皇後頓時又恨又怒又悔。
當初她故意沒告訴拓跋連城沈落卿怕狗,就是為了刺激沈落卿,那個女人屢次與自己作對,哪怕是嚇一嚇她也好,嚇死了更好。當然,也是為了屆時請不到太醫找個借口問罪沈落卿。沒想到,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恨。
她焦急得來回走動,耳邊是女兒癲狂的吼叫聲,聽得她越發心煩氣躁外加擔憂無措。
走了幾圈,她忽然停了下來,森然道:“六公主呢?”
女官小聲道:“已經關入暴室,靜聽娘娘吩咐。”
皇後麵容扭曲近乎凶殘,陰狠道:“她還是不招?”
女官低著頭,不敢說話。
六公主才被關入暴室,還沒用刑。皇後的目的,是逼六公主承認與葉珩的私情,由此查出沈落卿。
公主私會外男是大罪,幫忙牽線的沈落卿也逃脫不了。即便太後護著,國法難容,沈落卿至少會被剝奪郡主封號,以後再不可輕易入宮。而六公主犯此大罪,必難逃一死,葉家也得跟著遭殃。
麗妃那個賤人,當初在她懷著孩子的時候勾引皇上生了君瑤這個賤種,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去?
君瑤死了,沈落卿必會大受打擊。
這還是其次,重要的是……
她深吸一口氣,道:“給我用刑,記著,在她沒招之前別讓她死了。”
“是。”
女官立即領命而去。
忽然一陣風起。
皇後一怔。
下一刻,屋裏所有宮女下人以及還在癲狂中的五公主全都軟倒了下去。
她頓時大駭。
“來人……”
一個人出現在她麵前。
淡紫華袍,雲紋如縷,眉目如畫,笑意淺淺。
蘭荀。
她還未說完的話頓時戛然而止,眼眸裏折射出曆光。
“你竟敢私闖後宮,來人——”
蘭荀負手而立,不為所動。
皇後一句話出口卻不見任何侍衛衝進來,頓時臉色大變,隨即想到蘭荀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麵前也就是說門外的侍衛隻怕早已歇菜。
短暫的慌亂過後,她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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