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暴室,就見皇後在門前守著。她死死瞪著完好無損的六公主,努力壓抑住滿心的憤怒,道:“人我現在放了,該救琪兒了吧?”
蘭荀麵色淡然。
“我有說過會救她麽?”
皇後臉色驟變,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眼前一陣風過,已被蘭荀封住了穴道。
六公主十分驚訝。
皇後好歹還是六宮之主,蘭荀就這樣點了她,就不怕皇後日後報複?就算皇後不足為懼,但若要鬧到父皇跟前,蘭荀一個離了封地的世子,兵權還在沮陽,如何麵對巍巍皇權的打壓?
就算他武功高強智慧天人,又如何能抵抗京城十萬守軍和眾多暗衛死士?
蘭荀看了眼天色,眼神裏飄過一絲流光,似乎在計算時間。
他忽然道:“其實五公主根本沒生病,隻是不能聞太過濃重的味道,包括所有香料和藥物,尤其聞不得……”他微微一笑,“茴蕪香。”
皇後驟然臉上血色盡失。
茴蕪香。
那是拓跋連城給琪兒的藥中最重要的一味香料。茴蕪花開在沙漠,是南狄才有的產物,大涼根本就沒有。
“拓跋世子精通醫術,定然知道,茴蕪香雖然能讓五公主暫時保持情緒,卻隻能治標不治本。而且這種香用多了會上癮,一輩子都離不開了。就像慢性毒藥,每日都得用解藥吊著,身體卻是一日日的被挖空,最後虛脫而死。”
皇後眼神驚恐,她努力說服自己蘭荀隻是在恐嚇她,然而這兩日琪兒時時疲倦且飲食不濟,天天晚上要枕著茴蕪香才能入睡。這一切的症狀太不尋常,拓跋連城隻說這隻是暫時的,她也未曾細想,卻原來——
蘭荀卻未曾放過她。
“其實你們的目的不止是拿六公主做餌絆倒姬貴妃乃至整個姬家吧?讓我猜猜,你軟禁了姬貴妃,姬將軍又遠在千裏之外無法進宮援助。你又控製住六公主,再派人去通知葉珩。”
他手指捏著一根金針,正是之前在暴室裏兩個老嬤嬤準備對六公主用的金針。
“這針上麵塗了醉香閣的‘夢情’,太子那般寵愛金月姑娘,作為回報,金月獻上這‘夢情’也是理所當然。而且若是太子他日登上大寶,她再改頭換麵,做個貴妃還是綽綽有餘的。但前提是,你們今夜逼宮的計劃能成功。我說得對嗎,皇後娘娘。”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為緩慢,卻十分有壓力。
皇後聽得臉色慘白,眼瞳內恐懼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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