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手背劃過,深刻見骨,卻一路未停,直直劃向拓跋連城的大動脈。
拓跋連城臉色大變,再顧不得其他,頓時手一鬆放棄彎刀,急速後退。因速度過快,沈落卿的匕首還未收回,便直接從他左肩膀順著手臂劃過,血色殷殷,汩汩留下。
他踉蹌的落於地麵上,迅速點穴止血。
然而即便如此,左手傷成這樣,就算沒有殘也差不多廢了,以後彎弓拿間都不可能了。
他咬著牙,陰狠的瞪著沈落卿。
沈落卿未曾窮追猛打,隻因葉珩已經耐不住禁衛軍的圍攻,身上多處受傷。
“阿珩,你怎麽樣?”
葉珩緊繃著臉,道:“我沒事。”
說著,他又是橫槍一掃,兩個禁衛軍頓時斃命。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沈落卿皺著眉頭,一邊絞殺禁衛軍,一邊想辦法。
正在這時,忽有大批人馬靠近,迅速將禁衛軍重重包圍。
沈落卿抬頭望過去,黑壓壓的人群中,走出一人,是莫丞相。
他負手而立,沉聲道:“太子叛變已被擒獲,爾等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禁衛軍們麵麵相覷,再看看周圍黑壓壓的大軍,頓時臉色變了。驚恐,猶豫,茫然,不知所措……
見許多人已有所鬆動,莫丞相又道:“爾等本為皇城守衛,職責乃是守護皇宮安全,卻倒戈相向助紂為虐,可知已犯下滔天大罪?”
禁衛軍個個神色惶恐不安。
莫丞相繼續道:“不過皇上仁慈,念你們多年守衛皇城有功,此次又是被奸邪之人所蒙蔽,所以隻要你們肯放下兵器投降,皇上便繞你們死罪,從輕發落。”
恩威並施,向來最是收服人心之道。
這些禁衛軍是被太子控製,他們都知道莫家是太子黨,如今看莫丞相出現在這裏,也明白太子完了。做不成功臣,何必要赴死?自己死了也就罷了,連累自己妻兒老小背負亂臣賊子的罵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又是何其無辜?
人性本就如此,自私、貪婪、虛榮……在絕境之時總會權衡利弊。
慢慢的,有人放下了武器。緊接著,更多的人放下兵器,舉起了雙手。
莫丞相臉色如常,絲毫沒有意外之色。
他走向沈落卿,拱了拱手。
“郡主受驚了。”
沈落卿看他一眼,衣冠整潔,沒有絲毫狼狽,根本就不像剛從戰亂中脫身,而他帶來的那群人,飛虎營。
莫丞相是文官,按理說誅殺叛黨這種事是沒資格插手的。皇上卻將飛虎營交給他來包圍禁衛軍,對他可真是信任。
可憐太子將莫家父子視為心腹,今日逼宮計劃必然全數相告,卻沒想到這對父子狼心狗肺早已叛變。不,或許一開始隻是臥底。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在很早之前就在自己的兒子身邊安插了一顆定時炸彈。
如今這顆炸彈爆炸,頓時粉碎了太子的春秋大夢。
這樣想著,她臉上的表情就帶了點諷刺,似笑非笑道:“丞相來得可真是及時,再晚一步,我和阿珩大約就命喪於此了。”
太後想拖住她不讓她去救蘭荀,而皇上早有準備用飛虎營來對抗禁衛軍,整個皇宮,隻有後宮最安全,隻要她呆在後宮便可安全無虞。若她猜得不錯,莫丞相早就應該帶著人來收服禁衛軍,卻一再耽擱時間。恐怕是想借刀殺人,讓她就此喪命吧。
反正到時候太後皇上追究起來,他大可以全部推給太子這個替死鬼。
果然是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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