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隨著山一起崩塌。
沈落卿現在總算明白了,山中早就埋了炸藥卻未曾在他們離開千佛山的時候引爆,應該是莫庭淵找到了她,而她又因為傷得太重無法離開,所以他們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手。
那幾天,他們大概在找尋蘭荀的下落。
三重殺機,一重比一重危險。若非非墨,她和蘭荀隻怕免不得要葬身於此。
然而即便順利逃出點蒼山,山下還有絕頂高手在守株待兔。
如此連環殺機,不可謂不狠。
對麵那黑衣人蒙著麵巾,一雙眼睛漆黑深邃,不帶任何戾氣和殺戮,看起來一點不像殺手,倒像是個氣度尊華的貴人。
他看著兩人,眼神裏有驚歎、有欣賞、有佩服,還有一絲淡淡的可惜。
“十天十夜,在如此險象環生重重布局的情況下還能活著出來,蘭世子果然好手段。”他似乎在笑,“看來今日老夫這一趟沒有白來。”
蘭荀隨意的擦掉唇邊血跡,笑得尊貴優雅。
“勞前輩掛念,晚輩也不曾想到,自己的命竟那般值錢。”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忽然一轉,“不過恐怕前輩這一趟注定要失望了。”
“哦?”
黑衣人語氣莫名,眼神一瞬間掠過千山萬水,忽聽得轟然一聲,點蒼山徹底坍塌。
塵灰之中一抹白影飄然躍出,白衣白發,纖塵不染,赫然便是非墨。
沈落卿眼睛一亮。
“前輩,您出來了?”
非墨未曾理會她,而是袖手橫空一斬,無形的真氣如汪洋大海層層逼向黑衣人。
半空中隻聽得尖銳的一聲刺鳴,兩股真氣撞擊後化為無形,周邊原本殘留的那些花草全都枯萎殆盡,碾落成泥。
煙塵四起中,幾道影子從空中落下。
“落卿。”
沈闕急急上前,一把接住被那真氣相撞而逼得後退的沈落卿。
“哥。”
蘭幽扶住了蘭荀。
喬寧、阮升葉珩已和那神秘黑衣人糾纏在了一起。
“爹?”
沈落卿驚訝過後就是欣喜,“您怎麽來了?”
“先別說話。”
沈闕一觸及她的脈搏便已知她傷得極重,立即扶著她坐下,替她運功療傷。
非墨沒上前與那黑衣人糾纏,看了沈闕父女一眼,走到蘭荀身旁。
“哥,你怎麽樣?”蘭幽滿臉的擔憂,“我替你療傷……”
“你功力不足,於事無補。”
非墨走上來,手指搭在蘭荀脈搏上,立即便皺了眉頭。
“本就有寒疾,怎的還用了‘化霜’?”話說到一半他便止住,看了眼沈落卿,似恍然,“難怪傷得這般重。”
蘭荀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痛苦之色,含笑道:“讓師父費心了。”
非墨看他一眼,道:“本是來參加你的婚禮,不成想陰差陽錯……罷了,先下山再說吧。”
蘭荀看向沈落卿,目光擔憂。
非墨看出他的心思,道:“她沒你傷得重,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又轉頭看了一眼,喬寧幾人顯然不是那黑衣人的對手,而此時沈闕帶來的飛羽軍也來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著。黑衣人心知今日計劃失敗,也不再停留,縱身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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