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沈落卿慢慢站起來,踱步來到沈湘媛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們倆都是許了婚約在身的,且都許了燕王府,將來嫁人了還是妯娌。按照長幼順序,我還得叫你一聲嫂子。”
她笑得漫不經心,沈湘媛卻是滿心恐懼。
“當日蘭荀來提親的時候我沒細究,如今想來,我卻是不大痛快了。但若讓你退了與蘭修的婚事,丟的可是燕王府的臉,我更是不樂意。”
沈湘媛更是如坐針氈,驚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落卿負手在她麵前徘徊,雲淡風輕道:“爹,她做了這樣的事,您不反對將她交給我處置吧?”
沈闕眉頭都沒皺一下。
“隨你高興就好。”
“侯爺——”
秦氏頓時麵色如土。
沈闕冷冷看著她,“教女不嚴,敗壞門風,你已是罪不容赦。本侯給你顏麵,你自己收拾東西回文昌侯府去,從此不再是我沈家人。”
這便是要休棄她了。
秦氏麵色白如霜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沈落卿也是一怔。
沈闕對秦氏向來不待見,有了沈湘媛以後更是連她的院子都不再踏入半步。平時也不大理會這兩母女,不過秦氏還算聰明,知道沈闕不喜歡她,也不會主動往沈闕跟前湊,更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兒惹怒沈闕。沈闕又公務繁忙,懶得與這等深宅婦人計較許多。再加上秦氏無論如何也是侯門出身,沈闕不會讓她太過沒臉。所以這許多年來,也算相安無事。如今竟說出要休棄秦氏這樣的話來,想來也是怒極。
沈湘媛早已六神無主,沈闕那句‘你高興就好’便間接的將她打入了地獄。她算計沈落卿,無論是按照家法還是按照律法,那都是死罪。更何況沈落卿有太後撐腰,不將她淩遲都算好的。
沈闕已經在吩咐,“去將秦氏的行禮收拾幹淨,即刻出府。”
“是。”
領命的不是丫鬟婆子,而是門口那些侍衛。這些都是長遠侯府的精英護衛,隻聽沈闕和沈落卿的話,他們動手,無人敢攔。
秦氏頓時眼如利劍,一句話滾到嘴邊待要出口,卻又死死的壓了回去。
她白著臉,眼中風暴卻是一點點的平息下來。
沈落卿看著她,深覺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古代的女人被休棄下場是十分慘淡的,秦氏居然能做到猝然臨之而不亂,這份定力已是常人所不及。
直到有丫鬟來拉秦氏,沈湘媛才回過神來,她頓時大呼。
“不、不要,爹,您不能趕娘走,不可以,您不能這麽狠心,不能啊…”
娘是她全部的依仗,若娘也被趕走了,她在侯府就徹底的孤立無援了。她一邊哭求,一邊去推要拉秦氏的丫鬟。跪爬在沈落卿腳下,“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趕我娘走,求你,不要趕她走…”
“媛兒,住口。”
秦氏臉色蒼白,低喝一聲。
方才沈落卿才斥責她不可尊小妾為娘,這麽快她便忘記了,這不存心觸沈落卿的黴頭麽?
沈落卿倒是沒生氣,反而說道:“終歸是母女一場,讓她們道個別吧。”
“是。”
抓住秦氏胳膊的兩個丫鬟鬆了手。
沈湘媛立即撲過去,悲呼。
“娘…”
秦氏抱著她,眼底被這一撲也撲得淚光泛濫。她閉了閉眼,卻是回頭看沈落卿。
“敢問郡主,打算如何處置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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