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別扭、嘴硬、一無是處的自尊以及處處權衡利弊的該死的理智。
像是徹底失望，晁繼鬆開了手，整個人慵懶地靠在了枕頭上。
再看向晁繼，仿佛剛剛他眼裏的情緒隻是她的錯覺，她現在能看到的隻有晁繼那雙漫不經心的丹鳳眼。
“呃，好吧，我越界了，那說句公事吧……華老師既然是編劇，那能不能給我單獨輔導一下呢，給我念念明天圍讀的內容吧。”
“你現在不是頭疼嗎？”華黎鬆了一口氣，剛剛的話題讓她胸悶。
“念吧，說不定我聽一會就睡著了。”晁繼將手收回了被子裏，閉上了眼，“不然我真的很難睡著，真的……”
後半句話，晁繼說的很淡，但卻有種極為真實的沉重感。
華黎拿起了床頭櫃的劇本，“那你躺好，我給你念睡前故事了。”
華黎沒念幾頁，就聽到了晁繼漸漸規律沉重的呼吸聲。
她放下了劇本，靜靜地凝視著晁繼，這種可以無所避忌地觀察他的時刻很少，她不敢在他清醒的時候看他太長時間，那樣會讓他覺得她還在乎他。
華黎覺得時間都靜止了下來。
過了將近六年，麵相多少會有些變化，可晁繼依然能給她當年的感覺。
晁繼皮膚很白很好，沒有那些青春痘什麽的，甚至一到冬天鼻尖就會泛紅，她們倆是一種膚質，都白的要命。
眼睫毛不算誇張，但很濃密，鼻梁很優越，鼻尖的形狀也很好看，薄唇，這個時候很紅潤。
難怪會被XS公司發現。
話說他是怎麽進入這個圈子的呢？
華黎拿出手機，再三確認閃光燈和聲音都關掉後，她偷偷拍了幾張照片，最後又拍了一段視頻。
拍著拍著，晁繼翻了個身，側躺著睡了，嚇得華黎手一抖，手機砸到了晁繼的腿上。
那一瞬間，華黎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連呼吸都不敢，屏氣觀察了晁繼一會，發現他並沒有醒，呼吸依舊均勻，她才放下心來。
最後她悄悄離開了。
就在她剛關上房間門時，床上的晁繼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純白柔軟的被褥下，晁繼的雙腳晃了起來，他抓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再掀開被子時雙頰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燒到了40度，他下床跑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照了半天。
“哎，早知道應該吹個頭發……”他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生。
過了幾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鏡中的笑容緩緩消失，扶在洗手台的手掌緩緩收起，骨節泛白。
華黎，你總是這樣，在我想要放棄時又給我希望，當我拚命靠近你時你又愛答不理。
最終，晁繼隻能歸咎於自己怎麽那麽沒出息。
而華黎一躺進自己的被窩，就開始後悔問晁繼的那句話，在懊悔中，她又到三點多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手機的消息框裏有兩條消息。
【好友申請：華老師你好，我是曾高意。】
【晁繼：睡前輔導很有用，昨晚睡的很香，為了感謝華老師，給老師點了奶茶，放在了你門口。如果覺得這個回報不夠，本人也可以給華老師讀睡前故事（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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