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了平靜，慕歆神色漸緩，出口雖不再那麽犀利，卻依舊氣勢逼人，“特殊時刻就必須有非一般的手段，如果不借助這個時機，堂堂正正風風光光地站起來，GK國際別說更上一層樓，哪怕恢複往日的成績也很難。所以，這一次，我拒絕任何否定！”
她站起，“如果新品發布會失敗，我慕歆引咎辭職，決不二話！”
一句話，擲地有聲，響徹會議室的所有角落。
接著，便是死一般的靜默。
所有人紛紛抬頭，看向這不過二十幾歲的女人，其實也可以說是女孩。
這是一場難以看到希望的仗，可是她卻選擇打了。
父母無故身亡，她從小就孤苦無依，才十二歲就接管公司，成為財富榜上前三唯一女性。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艱辛，沒有人知道，她十幾年如一日付出了多少。
從不參加任何不必要的活動，從不傳緋聞，從不出入任何聲樂場所。
在墨染出現以前，她的生活單調又乏味：工作、工作，無止境的工作。
似乎，從與葉氏集團太子爺解除婚姻開始，那位理智又聰慧的女總裁，就一路走向瘋狂，現在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嘖聲，搖頭，歎息，聲聲入耳。
“會議結束，解散。”
慕歆一聲令下，紛紛退場。
最後終於隻剩下他們兩個。
墨染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很是憐惜地笑道，“歆兒，我寫企劃書隻是為了幫你，不是……”
“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隻為博美人一笑，今日我慕歆、為墨染，趕元老、叱董事，”慕歆撫上男人的唇瓣，輕輕觸摸那被自己咬到的傷口，莞爾一笑，“又有何不可呢？”
又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簡簡單單四個字，竟然讓他心口一窒。
墨染深深望著她，想要從那雙晶瑩的眸裏看出點虛偽與欺騙。
他很努力去撲捉，妄圖找到自己熟悉的黑暗。
可是，她的眸太過澄澈，一眼到底，最後卻是他怯懦地閉上了眼，大概是無地自容了。
“嗬，所以，”墨染揚了揚唇，竟難以勾起一抹笑容，最後淡淡問出口的時候，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諷刺，“就算是毀了你的事業也可以嗎？就算讓你十幾年的辛苦付之流水也在所不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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