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的男人,用心的編造出理由,隻為了名正言順的送自己幾件裙子。
自己怎麽能為不值一提的人流淚,哭花了他送的衣裳呢?
那就太對不起他,也太配不上他……的衣裳了。
楊芙不再掉眼淚,擦擦臉頰抬起水眸,卻恰好看到湖對麵的一對璧人。
秋風微拂,黃葉燦燦,嬌小柔媚的女子緩緩走來,弱不禁風的裙擺偶然掃到幾片落下的枯葉,她身畔的男子見狀,用靴尖踢走前路的幾片葉子,小心翼翼為她開辟道路。
並肩而行的,是江硯和楚莞。
風把他們的對話一點點吹送進楊芙的耳朵。
許是楚莞之前說了些什麽,隻聽江硯歎道:“原來是懷王幫忙才讓姑娘進了這園子。”
“我也不是非要來,還不是為了陪想來的夭夭,她畢竟……是我的朋友。”
楚莞嚶嚶哭泣,全然忘記自己當初是怎麽撒嬌央求讓原本想陪家人去寺廟的魏夭夭來園子的事兒。
江硯溫潤的聲音含有一絲怒意:“進園子又不是什麽大事,都是一家人,為何不帶你一起來?國公府的姑娘這般做未免……”
江硯搖搖頭,他素來也聽說過官宦之家閨中女孩的爭鬥心計,隻是沒想到京城一二等的勳貴世家也這般行事,但他畢竟不好說閨中女孩的壞話,因此不再說下去。
未免什麽?楊芙勾起唇角,忍不住猜下去。
未免欠妥?還是未免惡毒?
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話,但是她壓根不在意,最好就讓江硯從此認定自己是個有壞心思的歹毒女人,免得這一世再來主動招惹自己。
就讓江硯和他心目中最乖巧善良的楚莞廝守一生吧。
楊芙忽然想到,上一世,楚莞進入侯府後和江硯甚是恩愛,在自己黯然神傷時,楚莞曾美目流轉,輕聲笑道:“姐姐,你是不是始終有些不服氣,明明你才是和阿硯上元夜初見的人,怎麽會被我後來居上?其實啊,他眼裏最先看到的人一直都不是你,我和他在楚寧郡主的慶園宴上便碰過麵,阿硯對我……一直是情根深種,真是不巧,說起來,你才是那個後來的人吧。”
楚莞流波蕩漾的杏眸裏滿是譏諷和嘲笑,但楊芙自然不信他們那麽早就相愛,隻當楚莞故意說玩笑話氣自己,並未放到心上。
今天才知,那些話並不是哄她的。
兜兜轉轉又來一世,這一世的楚莞沒有懷王的妹妹的名頭,隻是個無依無靠的表姑娘,可即便是表姑娘,江硯還是這般輕易地對她動了心。
他們可真是天生一對,幹脆明日成婚好了。
楊芙心裏沒有絲毫痛苦,甚至沒有一絲失落。
想起顧懷璋的眨眼工夫,她的心已被溫暖填補得滿滿當當。
任憑江硯再偽裝成謙遜體貼的樣子,也比不過那人不經意間流露的照拂。
讓江硯楚莞波瀾壯闊生生死死去吧,楊芙遙望那對男女,不經意間伸手撫了撫自己小巧的耳珠。
有個男人,在她即將消散時堅定地說要送她回家,那人的聲音氣息縈繞耳邊,是她失去一切後仍能抓住的真心,是她步入此生時深埋在心底的偏執……
她怎麽可能忘記?
自己並不想在他們的愛情故事裏擁有姓名,她畢竟,也是有另一個人要等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