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飄雪,地麵上不一會兒便落了一層皚皚的白色。
國公府的姑娘們依次站在雪地裏等著翻看箱子,箱子裏則都是她們房裏的物件。
看著那些本該擺在梳妝桌,案幾,榻邊的擺件都被鼓鼓囊囊混在一處塞進箱子裏,幾人臉上的神情都甚是慘淡,輪到楊茉上前,她掛著兩行清淚,抖著手清點裏頭的東西。
上元節前,她從沈家送的禮中選了不少心儀的物件,但是怎麽可能一件一件記得那麽清楚?
她憑印象挑出一塊端硯,登記造冊的見狀,登時怒了:“我讓你挑首飾,你拿個狗屁硯台糊弄我!重新選!”
楊茉哪裏受過這種凶神惡煞的待遇,挑著挑著就嗚嗚哭起來。
楊芙卻知曉這是怎麽回事兒,這些人定是想揩油水,然而皇上並沒有抄國公府的旨意,這些人知曉上元節沈家曾給國公府送禮,便想鑽個空子,逼著她們把值錢的物件都當成“沈家送的”一同上繳罷了。
“選些值錢的給他們。”楊芙湊過去低聲道:“過了這一關再說。”
楊茉立刻心領神會,苦笑著選了幾個最顯眼的翡翠鐲子出來,當成曾經收過的沈家之禮。
造冊的兵士竟還帶著嫌惡看了那鐲子一眼,勉強抬抬下巴示意楊芙去挑。
楊芙並不是在意身外之物的人,很果斷地把兩個碩大的寶石拿出來。
造冊的人在紙上寫了幾筆,卻仍不願善罷甘休。
楊芙歎口氣,把和田白玉鐲子也拿了出來。
“你是不是推三阻四不願上交?”不知為何,這次來的人皆格外凶狠,且死死咬住她不放:“把沈家送的東西挑出來,挑仔細了!這可是要給聖上看的東西。”
楊芙心裏很不以為然,這些都是家常的物件,哪兒有什麽嫌疑,但是這些人既然狐假虎威要求著,她也隻能打疊起精神,任由他們折騰。
楊芙垂眸,深吸一口氣,忍耐著依次把箱子裏值錢的擺件都一一拿出。
箱子裏幾乎已經被掏空,唯一顯眼的物件便是蓮花嵌寶明珠簪。
楊芙伸向簪子的手頓住,這簪子也算是王爺送的呢……
站在一旁的總旗卻麵色不善,眯著眼睛道:“這也是沈家給你的?”
楊芙搖頭道:“不是。”
“我看這簪子挺講究,不像是個幹淨東西,”那總旗冷哼道:“把它拿出來!”
楊芙挑眉,聲音是難得一見的強硬:“這簪子是一個朋友送我的,並不是沈家的物件,你們沒資格收它。”
“沒資格?我說它是沈家的它就是!”
“我勸你想清楚,”楊芙微垂雙眸:“我的朋友不是你能得罪起的人,莫要輕舉妄動。”
楊芙的拒絕還算委婉,這總旗卻如同被羞辱般漲紅了臉,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楊芙,陰惻惻地冷笑道:“我沒資格動東西,那我動你好了?聽說你雖是國公府的姑娘,年前卻天天往沈家跑!我倒是想知道,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隻要牽扯到謀反案子裏被審問,那下場定是十分淒慘,楊芙聽他話風不對,忍不住爭辯道:“那是因為小姑姑初嫁到沈家,我陪她說些閨中的私房話解悶罷了!前朝的事根本從沒提過!”
“這卻不由你輕飄飄一句說了算。”這總旗打定主意,冷冷一擺手:“把她押到皇城司去,她前一陣子頻繁出入沈府,嫌疑頗重!”
“官爺,官爺手下留情。”二夫人被皇城司嚇到,抖著聲音求情道:“她一個不懂事的女孩兒,您別和她計較。”
“大人,”王嬤嬤倒吸一口涼氣:“阿芙姑娘是國公爺膝下的嫡女,還請您慎重!”
“我身負皇命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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