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墨傘,正失落地質問一名女子。
那女子站在屋簷下,婀娜的身姿在風雨中顯得有幾分驚慌,顯然沒料到雨竟來得這麽快。
正是江硯和楚莞。
略想一想,楊芙心下已是了然,楚莞貪圖嫁妝的名聲傳遍京城,江硯身為侯府公子定也聽到了,他不滿懷王一聲不響,又不忍楚莞受委屈,便親自來質問,誰知這場大戲卻沒挑好時候,正趕上這場春雨,倒正巧讓她撞了個正著。
果然江硯略含怨憤的聲音隔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懷王若真把你放在心上,怎會在此時不出麵?你嫁過去也隻能生受委屈罷了。”
楊芙心中輕笑,江硯自從在上元節時被顧懷璋扭斷手腕,在家閉門不出休養了好些時日,舊傷方愈便來此處訴衷腸,還不管不顧地站在雨中,半邊身子都被淋了個濕透,看來真是連暴雨都澆不滅江公子對某人的愛意啊!
“那我要嫁給誰,嫁給江公子你麽?”楚莞凜然抬頭:“我問你,你是否願意把我風光迎進府內,尊我為正妻,如若不願,你對我又有幾分真心?”
春雷轟然而至,江硯臉色蒼白,他在心底的確不情願把楚莞放在正妻的位上,他不願輸給他的哥哥,他還是想娶一位高貴的妻子,但……但是,他也想把楚莞接進府,自從詩會後,他從未忘記楚莞的談吐和被貴女疏離時的落寞神態,他忍不住想去嗬護這位女子。
看江硯沉吟不語,楚莞也輕輕一笑道:“江公子喜歡我,隻是想要一段紅袖添香的陪伴罷了,既然你並未付出真心,我又何必為你丟掉殿下?”
江硯半晌才吐出一句話:“我自然傾慕姑娘,隻要姑娘願意,我願向懷王殿下表明心跡。”
隻要宗人府未遞婚書,婚事總有轉圜機會。
楚莞冷冷道:“聖旨已下,我已是皇家的人,你別再癡心妄想,我又不是失心瘋,嫁給懷王當側妃自然比嫁你當妾好百倍!”
江硯被楚莞這搶白驚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姑娘素來文雅,今日怎麽如此輕狂世俗?”
江硯連連搖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傾心的女子是這等俗物。
“世俗?”楚莞隔著雨簾子對江硯一笑,神色清麗,說得話卻□□裸:“你以為你多尊貴?一個侯府庶子,說不好聽些就是貴公子裏的零碎,你若孤高不慕名利,又怎麽會聽我的話,在上元節去我那尊貴的阿芙姐姐麵前出乖露醜?都是一樣的人,就別用這種眼神瞧我了!”
江硯像是第一次認識楚莞般震驚抬眼,他想要出言反擊,心卻忽然飛到上元夜色中那嬌媚灼然的貴女身上,久久未說一句話。
那是個嬌嗔可愛的女孩,但已被廬陵王牢牢抱在懷裏。
身邊倏然走過一名女子,她身著嬌小玲瓏的水綠色襦裙,在天青色傘麵下如同煙雨中的荷,清新翩然。
是上元夜遇到的女孩,江硯隔著淅淅瀝瀝的春雨,久久凝目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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